犹太人吃鸭子吗?

犹太人吃鸭子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却可能造成很多歧义。
“犹太人吃鸭子吗?”这里的“犹太人”指的是谁?显然,它决不包含完全不遵守宗教和传统习惯的犹太人,否则这个问题就和“人类吃鸭子吗?”一样荒诞。那么这里的“犹太人”显然是指遵守宗教律法或尊重犹太传统的人,那么对他们来说,他们吃不吃什么东西取决于他们的律法或传统。那么在这里,“鸭子”是指什么?是指一个叫“鸭子”的奶油蛋糕或是饼干?还是鸭子本身,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问题就毫无意义,除非给出上下文,否则谁也不确定问题的意义;显然提问者的意思在于后者,但即使我们说的是鸭子本身,那么是否鸭子只是一群动物的合集呢?
显然,在犹太人的宗教律法和传统中,一般的鸭子当然属于犹太洁净食品,它们自然不在禁止之列。但
是,这还取决于你说的是哪种鸭子?如果是一般你在餐桌上看到的鸭,例如北京烤鸭很多都是“樱桃谷”鸭,这些鸭子倘若经过专业的拉比检验并经过专业的犹太屠宰,便可以吃。有些鸭子按照生理特性的不同,可能会被禁止;同时任何可食用的家禽如果没有按照专业的检验和屠宰,仍然不可以吃。
这里的逻辑是什么?如果我买到一只鸭子,首先我并不确定它是不是鸭子。也许商人告诉我那是鸭子,但它也许不是鸭子而是一只猫头鹰。因为对从没有见过鸭子和猫头鹰的人来说,“鸭子”和“猫头鹰”都只是一个词语而已!但假设我见过鸭子,但一个人买给我一只装扮成鸭子的某个非洲鸟禽,那么我当然可能会上当,而也许那个鸟禽属于非洁净的食品!这里的区别是什么?“我只知道一个概念”和“我的经验仍然使我上当”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是什么东西赋予一个动物以真正的“鸭子”定义?是生物学还是社会学?如果是前者,那么动物学家给出一系列特征来判断它是不是鸭子,例如脚掌的性征,例如鸭子那典型的嘴巴,再例如它滑稽的走相。但如果是后者,那么谁也不确定它是不是该叫鸭子,也许某个村子习惯叫某个四不像的动物为鸭子,而按照动物学家的定义,它很可能不是真正的鸭子!
所以,当我说“犹太人能吃鸭子吗”时,问题应该被理解成:犹太人能吃那种符合被动物学家定义的“鸭子”的特征的动物吗?或者,如果我们更应该说:犹太人能吃那种符合《托拉》定义的“鸭子”的特征的动物吗?但如果《托拉》没有告诉你鸭子的问题,那么问题则应该理解成:动物学家定义的“鸭子”的特征,和《托拉》定义的犹太人的食谱中动物的特征有冲突吗?
显然,我们知道,除非你知道:(1)动物学家是怎么定义的“鸭子”的特征的(2)《托拉》定义的犹太人的食谱中动物的特征究竟是什么。否则你将无从得到“犹太人能吃鸭子”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瞧!有时候,简单的问题却可以引出那么多可能存在的歧义、矛盾、陷阱和区别。
更多的时候,至少针对更多的犹太人,原本的犹太律法已经逐渐成为一种传统。律法和传统是有区别的,它们的共同之处在于律法如果放在一个以宗教为核心的社会群体里,就当然会成为传统,它们的差异是律法必须以学习和理解为前提,但传统则更多只是一种生活习惯,人们总是更喜欢问律法背后的意义,但却不喜问传统背后的意义。
犹太人吃不吃什么食物,当然起源是《托拉》的经文以及其他历史典故。总体来说,考虑某个东西能不能吃,如果只是停留在粗犷的生活用语中,那么看起来它是很容易得到暂时的满足的,例如,如果告诉你“你能吃鸭子”,这就没有任何疑问,此时这是传统,因为我们几辈子都这么过下来的。当然,如果从律法本身去告诉一个人“你能吃鸭子”,那么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因为如果你没有经过学习和理解,可能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会产生很多问题:譬如,为什么能吃鸭子?鸭子具备了什么特点才使我们有权利去食用它,或者鸭子没有具备什么特点才使我们有权利去食用它?鸭子和猫头鹰有什么区别?鸭子属于鸟吗?鸭子的脚掌是什么特征呢?如果某个"鸭子"是乌鸦和鸭子的杂交怎么办?鸭子和鹅的区别是什么?鸭子有几类鸭子?等等,都是律法问题。
律法比传统精细,律法可以创造传统和修正传统,而传统则更容易延伸到更多的家庭,这2个东西总是互相影响互相塑造。现在很多人的Kosher只是传统而不是宗教行为,正统的犹太人吃不吃一个东西,必须完全放在一个精确的环境下才可以和实践联系起来,这不是说他真的能做到万无一失,但这肯定是一种宗教的虔诚态度。但更多的犹太人选择温和的接受传统,如果有宗教的拉比对一些食物经过检验,而且屠宰程序完全有人监督,那么世俗的人只要去购买那些具备那些标准的食品就可以了,何况,世俗的犹太人对于传统只要形式化,而并不需要纳入律法的讨论中去。
所以我相当好奇一个中国人在中国购买Kosher食品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态去实践的?当他买下这些食品的时候,他的本意可能有很多种,也许他觉得kosher食品是健康的,也许他是一个皈依犹太教的人,也许他只是好奇,又或者他只是和一个犹太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不得不尊重同伴的生活习惯?但无论是那种原因,我都觉得它们都有荒诞之处。如果说是传统,这就好象一个西洋人过中国春节显然谈不上传统意识一样,但如果说是律法,但这就好象一个乡下人用塑料做了一架飞机,并且指望它可以像真正的飞机一样去飞行,因为这两种事情都是人们喜欢追求形式却并不在乎里面的真正意义一样荒诞。但显然,律法却不像是很形式化的东西。
我爱那些用希伯来语和阿拉米写成的文本
我爱那些意弟序语写就的笑话和诗歌
我爱耶路撒冷到处弥漫的神圣
我爱布鲁克林的阴暗
我爱学习的乐趣
我爱你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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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线性的恶作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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