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背包客,行踪不定的旅者,在大山深处借宿,敲开了她的门。
她是远嫁而来的女子,村长儿子的遗孀,守着毫无生气的大屋子空落的活着。
她不知道怎么就让他进了门,也许是他的诚恳的言语,也许是别的什么。她像招待客人一样摆了一桌子的饭菜,他惊异这些饭菜怎么像是变出来的,文文弱弱的她莫非有阿拉丁的神灯?他细细的品着,眼睛不时的向她看去,她正低头在绣架上绣着,姿态是那样的娴雅,面容又是那样的秀美,他看呆了。
他上路的日子推了又推,等到完全了解她的身世之后,他十分郑重的对她说:“我想带你一起走”。她没有回答,她想跟他走,她想去大山的外面,她喜欢他。可她还是胆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他的爱,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他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也在想他的身体真强壮看上一眼都踏实,那厚实的肩膀靠上去一定很舒服。
两个人正酝酿着,她的公公突然出现在院子,像一只偷袭的猫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他没看到她的公公进来,依然走近她伸手去揽她,她扭身躲开,轻声说:“这是我公公。”又怕他再有什么举动,就快步走去灶台前烧火,心里突突的跳着,盼着公公快点走。而他不懂得这些,亦或是根本不想遮掩自己的情感,跟着到她背后,身子轻轻的挨着她。公公看出俩人不对劲,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说是来寻点干柴,寻着斧头劈起院子里那根半干的木头来。
她甩开他的手,想暗示他走开些,他没明白,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背起旅行包准备离开。临走前,他突然捧起白天分植的那盆水仙吻了又吻,泪流满面。她想这吻本该落在她的唇上她的胸前或者是身子的任何地方的,却被那花无端的受用了,心痛至极,反而一言不发,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比任何时候都要苍白,机械地往锅底填着柴禾,锅底的火苗原本快要熄了,一阵青烟过后,火苗突然热烈起来,越燃越旺,将她的脸也映红了。
公公下气的劈着,一下接一下,刀声重重的响着。他终于走出了院子。她站起来像是对公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去送送他”。公公的身子已挡在门口,怒喝:“你要是敢送他就别再想花我儿子的偿命钱!”她呆了一呆,眼里突然有了某种光泽,闪了几闪之后,她毅然从公公身侧挣了出去。
她追上他,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他身上的温暖传递到她的内心,她立刻就踏实了。他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神情非常奇特,像是要爆发又像是在极力克制,那呼吸时缓时急。她感觉到他的震荡于是笑着对他说:“我很粘人的,贴上你就甩不掉了。”说完真得连身子都贴紧了他。又向前走了一段,他说:“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有一点我会做到,如果我们只有一个馒头,我会给你吃的。”
此时,冬日的阳光撒满大地,幸福的空气包围着她,她沉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