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病了,病的蹊跷,百思不解。
病的地点是在路上,路上铺满鲜花,怎么会在铺满鲜花的路上生病?我是提前一个小时上路的,一小时前,我看路上鲜花满了,就上了路,路弯曲向东,鲜花也向东,我也向东,上路一小时后,我提前半小时,感觉到左胸一紧,同时的感觉是:我病了。
上路的半小时处,有个岔口,顺岔路向南,有一家医院,医院面朝西,进了这个岔口,路上的鲜花就消失了,这并不影响我去医院的决心,在医医院的诊室里,我背对门面朝医生。
我说,我病了,可能有关于人文地理教科文,但是为什么会左胸一紧?我说本来路上满是鲜花,进医院前鲜花消失,是否是病象恍惚?我说,医院是朝西吧?我说我提前半小时就感知了这些,我说百思不解吧?
叙述到鲜花消失的时候,我是问了一句的,我问:医师你贵姓?我说,医师,我姓张,张科良的张,科长的科,我就叫张科良。 我说,医师,我提前一个小时就上路了,一小时前,我是健康的。
医师没回答我贵姓。
我问,是再次问,医师贵姓?在路边消失了鲜花的医院里,我坐在诊室的椅子上是第二次问贵姓了,椅子颜色和路边的鲜花相差无几,第二次询问贵姓的声音大了点。在这间不大的诊室向医师诉说病侯时,我是考虑到反客为主才不但询问贵姓并又提高了嗓门的。
二
医师说,左胸一紧前,有什么征兆吗?我本要反客为主的,但医师这一问,我陷入了思考,在满是鲜花的路边,当时只顾思考鲜花了,对医师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无法思考除了鲜花我还注意到了什么,我仰望着诊室的天花板仔细回顾,在上路的头半个小时里,左胸周围并无任何异常。
医师说,你只是感觉到紧了吗?医师的这个问题是第二问了,考虑到我先前第二次询问医师贵姓,医师并没回答,我感觉,没必要回答医师的第二个问题,这样才关系对等,其实,医师第二个问题,我是心知肚明的,我不光只是感觉到左胸一紧,因为一紧后,接着就感觉到左胸松弛了。然而,恰恰是这个松弛,让我感觉病了。
医师说,你真的上路一小时看到鲜花了吗?医师的这个问题是跳过了第二个问题的,所以,我打算仔细思考,并作出回答,但刹那间我感到了问题严重,对于一个明明显而易见的问题,医师为什么设问?难道鲜花不存在?医师在斟酌我的智商?对于一个类似一加三等于几的问题如果我作出了郑重的回答,显示了什么?会显示我的弱智吗?这个医师果然要下药啊,我思考着。
医师说,医院是朝西的,你没有转向的倾向。医师的这一肯定,我感觉到宾至如归,
医师说,可能问题出在你提前一个小时上路,一个小时看似不经意,但对每个人都很重要,并且你感觉是提前在鲜花里上路的,这就增加了生病的筹码。医师说,至于左胸一紧,可能事实并不存在。
五
我说,那我怎么感觉我的病关系到人文地理教科文?为什么偏偏是左胸一紧?我说我叫张科良,我说张是大姓,是科长的科。我把科长两个字声音说的近乎响亮,我说,并且是良心的良。不知道为啥,我隐隐感觉,我说良心的良是一个败笔。
我说,并非只感到一紧。我说一紧后,我感觉到了松弛。我说,其实松弛的时候,我是感觉到轻松的,但却为什么同时感觉到了病?我说,医师,你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不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吗?我说是因为到现在你还没回答你贵姓。
我说,不言而喻路边是充满鲜花的。我说,但是你却对路边有无鲜花进行发问,我说,这是不是出于某种故意?我说,同时,你的这个问题接近于险恶,原谅我用词过甚吧,医师。我说,你的这个问题让我不答时是失礼,回答时是弱智。我说,医师,你未必是个良医,但你必定是个下药的高手。
我说,医师如你所言,我没有转向,这无须你的提示,但我既然前来就诊了,我就要放下芥蒂,谢谢你的提示,再此,我无意说明我收紧的左胸是如何胸怀广大。我说,我提前一个小时上路,未必是我的蓄意,也许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表出现了故障。我说,医师,一个小时对谁都是重要的,而并非如你言下之意:我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在鲜花丛中流荡。
我说,医师,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我说,医师,我能问你贵姓吗?我说,这个医院是朝西的是没问题的吧?我说,我在那个岔口前,就望见了医院的周围并无鲜花,我说,在来的路上,我还是健康的,但是一紧出现后,干吗松弛?
我说,原谅我,医师~!我的左胸干吗松弛~!干吗松弛~! 没想到,我此次把干吗松弛一连说了两次,而且嗓门更高了。
我说,医师,松弛我不怪它,但为此我病了,原谅我的上火。
九
医师没有再说什么,此刻。医师闷下头开药方了,我坐在医院诊室的椅子上焦急的等,我等的很焦急,以至我的手互相搀扶着,左手和右手相互搀扶是焦急的一种外在表现,这一点我不忌惮暴露在医师的眼前,我回想着在岔路前走的一段路,那一段路也许真是一个诱因,我的左手松开右手,两个手开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拍打了,为了不影响医师聚精会神的开药方,我拍打的很轻。
医师的字是国学里最纯粹的,是连龙带凤的,我偷偷望了一眼这个医生的字,当然龙凤飞舞,这一点引起了我相当的窃笑,这丝窃笑,让我坐在诊室里感觉到一份收获,我想,为什么给我下的药方一定要字迹难辨?我还偷偷的想,这个医师刚才问我路边有无鲜花,是对我病情的投石问路吗?在这个问题上,我又获得了窃笑。
医师署名后,抬头认真的看我,医师看我的时候眨了几下眼,我也情不自禁的顺着眨了几下眼,为此我感觉到了羞愧,为什么我的眼睛这样不听使唤?于是我在刹那间就努力的定睛,医师的眼睛终于被我的眼睛逼开了,医师不在看我,医师再次低头看药方了,看着刚才给我开的药方。
第十章
煞尾
医师把药方递给我,医师说,你去取药吧。我感觉我的就医要到此结束了,我同时觉到了一丝留恋,医师说,那个小瓶的药一天吃三次,记住按时吃就可以了。
医师说谢谢你,你很有勇气。医师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到了诧异。医师说,你放心,你的病情我们会存档的……..
医师说,安心的回家休养吧,未来的路早着呢,尽管你提前一小时上了路,但是前路你是短不了的。医师说我的前路短不了的时候,医师笑了,我也就此笑了,
医师说,没事别把心思放在胸上,可能会好点。医师说,路边有无鲜花也别在意,比如我们医院周围就没有鲜花,你不还是赶来求医问药?
医师说,左胸松弛,反倒让你添了病,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医师这样说的时候,又笑了,我也又就此顺便笑了。
医师说,到什么地方不要一惊一乍的,其实,你问我第一句姓什么,我就在意了,我是故意没回答你的。医师说,你看看药方上,有我的署名,你就知道我姓什么了。
第九章
余音
诊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位护士,护士说:“焦医师要下班了食堂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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