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我觉得这种生活惬意极了,尤其是在张翔成功勾搭上李婉之后,我更觉得自己活在理想世界里。
张翔是我的大学同学,而李婉是我们班的班花。每次张翔带着李婉出双入对的时候,张翔每次都是这么向人介绍的:“我女朋友李婉,我大学时的班花。”而一旦我在旁边的话,我就会意味深长地补充说明:“我们班就六个女生。”我并不是否定李婉的容貌,甚至有些仰慕她那激凸的身材,但我认为如果不能时常提醒下张翔的话,他迟早会误以为自己找的不是班花,而是亚洲小姐。可气的是,张翔并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每当我补充说明,张翔就咬牙切齿地说:“陈小鲁,你这是嫉妒!我看出来了!”然后用他那丰满的爪子搂着李婉哈哈大笑,仿佛他成功地打击了我似的。
嫉妒?拉倒吧。自从张翔勾搭上李婉之后,往我这跑的次数有增无减,理由层出不穷,比如有时候他会说他们家李婉今天心情不好,没准会拿他发泄兽欲,所以出来避避风头;又比如有时候他会说他们家李婉今天心情太好了,搞不好会索欢无度,所以还是得跑路。有一次,张翔说要过来看球,因为他们家电视被李婉霸占去看“快乐男声”了,结果张翔刚一进门,李婉电话就打来了,“张翔,快点给我滚回来,我的***被淘汰啦!”张翔只好又把刚脱下的鞋穿上,哭丧着脸,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陈小鲁,如果一个小时后,你没收到我的平安短信的话,你就帮我直接叫火葬厂吧!”
我能嫉妒他张翔?每当看到他那张苦大仇深的脸,我庆幸还来不及呢。这时,张翔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貌似心疼地说:“这么多年了,该长茧了吧?对了,是左手用得多还是右手用得顺畅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老天怎么不使雷劈了他?
〈2〉
张翔催命般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我正犹豫着是否接这个电话的时候,一看是这孙子打来的,赶紧接了,否则这孙子会没完没了的打。
“陈小鲁,怎么?还在睡觉啊?”
“是啊,昨天陪客户玩了一晚的牌,才睡呢。”我有气无力,跟张翔的男中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赢钱没?”
“赢了,都是客户,不敢赢太多,点到为止。”
“那就好,赶紧出来,请我吃晚饭,给你介绍个好人物。”张翔终于说出他的本意了。
我正想拒绝,张翔用威胁的口气对我说,“别想借口了,否则我们公司那策划你甭想接了。”张翔就职的至铭公司最近有个策划案,与我们公司正在洽谈中。老板知道我和张翔的关系,特意交代过我,“小鲁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策划案。”老板的言下之意,如果张翔对我的肉体感兴趣的话,也一定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琢磨了一会,觉得还真没什么事是张翔这孙子干不出来的,决定委曲求全,“去哪吃?”
“就你那附近,百联商场那家绿茵阁,知道不?我这还有优惠券呢。”我猜想电话那头的张翔一定喜形于色,每次他都拿着优惠券说要请我吃饭,结果最后每次都是我出钱,他只出优惠券。
半个小时后,我到了绿茵阁,张翔已经在临窗的位置坐着了。张翔喜欢坐临窗的位置,因为这是观察美女的最佳位置。当然,如果是和李婉一起的话,就该另当别论了,否则会有“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危险。
张翔带了顶棒球帽,我冷不丁地一揭,扣在了自己头上,“小样,啥时候学人家戴帽子了?”我突然发现张翔头上订了个小补丁,“怎么,跟人打架了?”
张翔尴尬地摸了摸头,吱吱唔唔地说:“恩……打架了……光顾着挨打了,没敢还手。”我这才弄明白,原来是李婉在家举办搏斗大赛呢。能把张翔挂上彩,只怕也只有李婉才办得到。当年张翔可是武术专业保送进大学的,大学毕业那年,以一敌四,愣把对方四个打得全进医院了。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我估摸着这李婉没准就是观音菩萨派下来整治张翔的。
“李婉为什么砸你啊?”我对这李婉的行凶动机充满了好奇。张翔有意回避我的问题,顾左右而言它:“我今天是想给你介绍个朋友来着。”顿了顿,用着重的语气说:“一个大美女。”
我突然觉得这事有蹊跷,张翔这孙子刚被李婉打得脑袋开了花,这边就立马介绍美女给我认识?动机不纯啊!我嘿嘿一笑,“这不对吧,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落了难,非得把我也拉下水吧?”
张翔冲我一瞪眼,“得了吧你,人家大美女呢,你想让人家打,只怕她还不乐意呢。”很明显,张翔的言下之意是,他张翔能挨李婉的打,是因为他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正了正头上的棒球帽,不打算揭穿他,以免他气急败坏,真不把策划给我了,“你该不会是想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张翔一乐,“怎么?你还不乐意?也该解放解放你的双手了吧?不过呢,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张翔看了看表,说:“差不多该到了,我先去趟洗手间,这造型被她看见了有伤大雅。”
趁着张翔去洗手间的工夫,我暗自琢磨应该怎么既顾全张翔的面子,又回绝掉他的“狼子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