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注意过--------
你平时走路时,你的眼睛,是习惯性往哪个方向看的?
我曾经为这个问题,发了一个早上四节课的呆,还被老师抓包抓到,训了狠狠的一顿
也问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说,这个问题很无聊
无聊吗?
有时候,从永兴阁26楼俯视这片衡州大地
偶尔看见不知是飞来还是飞去的燕子在自己脚下盘旋,把这个城市割裂出一道道看不见的透明伤口
无声无息间,就忘记了呼吸......
只有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如此鲜明的证实自己的存在
雪灾.....冰冻.....地震.....洪暴.....
我知道-------在这些东西面前,不仅仅是我这个问题
甚至是所有让无数科学家炒剩饭一样吵来吵去的悖论,亦不过都是吃饱了撑着
因为自身的温饱而忘了人间疾苦,醉心于这些世纪末的消遣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站在公园的大树下抬头,透过婆娑的枝叶看光影斑驳的天空时
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空荡感----这是一种念天地之悠悠的悲怆
忘了是谁说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浩大的迷宫
而我们的一生,不过都是一段迷路
困境中的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亦不过是从一张网,掉道一个更大的网里去
我当时听着就觉得挺惊悚------敢情我们都是迷路的蜘蛛?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是个笼子,因为伟大的地心引力而至死都不得逃脱
有时候离开这些逼仄的石头森林,看着这样广袤的绿水青山,也不得不感叹
---------这是多么多么大的一个笼子啊!
我曾看过一个故事,是说一个人,由于颈部脊椎问题,他不能低头
喝水这么件简单的事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因为他的下巴被迫抬升,比别人高了十五度
然而正是这让他看书也成困难的十五度,成就了他的创作生涯
-----很多读者说,他的文字里,有飞鸟的痕迹
似乎几天前,我在一篇帖子里问过一个问题
------就是古人为何喜欢在平顺的屋顶末端加上檐角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多到没有答案
但是书僮给我的这些照片倒是让我在某一瞬豁然
你们,注意到这些檐角没有?
--------它们,多像一只欲展翅飞鸟
应该,就是那些被这个世界苦苦围困的人所寄予的美好希望吧?
但似乎,这只能是一个希望
如同蝴蝶飞不过沧海,砖瓦的最高成就不过一句栩栩如生,毕竟没有生命
它们,从一开始就背负着无法实现的负担
历史荒原,地面上庸庸碌碌不知何其所为的人类,被他们称之为母亲的大地圈养了数万年
早已如同他们自己所圈养的猪一样,失去了笼子外面生存的能力
琼楼欲飞,不过仅仅是欲飞
---------------------它们永远都不能飞
就连那些寄予自由愿望的人一样,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只能向往,没有后续
或许这些檐角,就因此多了几分悲怆
亘古的矗立
亘古的,向世界展示一种挣扎的姿势
亘古的,向人们演示他们自己的影子
何必,何必如此......
以后,怕是再也没有勇气去看那些檐角了吧?
人们会砌上很多笼子一样的墙,在他们自己所做的笼子里面展示歌舞升平
因为太过压抑,只好自我麻痹
他们会指着房子外的世界说----------你看,外面,就是自由!
给自己的无奈下一个套,人类最精通的,就是自我解嘲
我越来越喜欢这个仰头这个姿势
--------------有时候把视线投到笼子之外,也是一种自我解嘲吧?
因为枉然,只好安然
我们安然的活着,我们还要安然的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