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机场大厅,他走过来叫她的名字暖暖,一个穿着有木扣子的棉布衬衣的男人。
一场飞机场的邂逅,仿佛命中注定一般,让城和暖暖本不相干的生活有了交集——他是她男友的室友;她是他室友的女友;他穿着那件浅褐色的衬衣上有一排圆圆的木扣子,是她喜欢的;她穿着粉色碎花裙子的女孩,疲倦而安静的,象一朵阴影中打开的清香花朵。然而一切从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是她男友委托来接她的,她和他女友共进了晚餐。这就是命运。凡谷可以用色彩去解释世界,却解不开自己的生命;卡夫卡向往光明,却委身于黑暗,视光明为敌人。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称之为故事。
她放着一些轻轻的如水的音乐。寂静的样子。
每一天的开始,她独自跪在地上擦地板,有时洗衣服,一边轻轻地哼着歌。她喜欢放些轻轻的音乐,通常是爱尔兰的一些舞曲和歌谣。然后做完事情后,就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大藤椅上看小说;他喜欢穿着很旧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光着脚在那里埋头工作,喝许多的咖啡。房间里总是有一股浓郁的蓝山咖啡豆的香味。并没有旁人,只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在一个家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互不干扰,去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对方;没有语言的交流,去知晓了彼此。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
似乎他注定要这样安静地等待着她。
他下午去浦西办事情,她出去买菜,习惯性地没有带钥匙。她打电话给他,他请她吃必胜客。在必胜客比萨饼店里,她象个没有得到照顾的孩子,寂寞得让人怜惜,暧昧脆弱,象一朵开在阴暗中的纯白的清香的花朵。
喜欢棉布白衬衣的男子,仿佛从来就对孩子气的女子毫无抵抗力。他给她讲北方童年的故事,他吻她,他请求她把头发留长。突如其来,但热烈万分,如烟花般灿烂。
你知道你无法把我带走。你知道我们是不自由的。
有些人注定是要爱着彼此着。
我知道我们似乎无法在一起。
这份爱本来就不会有结果。青涩的果实永远不会可口,带着链条起舞也做不到轻盈华丽。他搬走和女友同住,她继续为男友打理着起居。
她在家里洗衣服,看书,还是常常放着轻轻的爱尔兰音乐。在阳台上种了一些鸢尾和牵牛。有时给花浇完水,就一个人对着明晃晃的阳光出神。
她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的生日,他买了她喜欢的银戒指,请她吃必胜客。他告诉她他要随女友去美国,她没有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他给了她承诺,希望和她在一起,她面对着为她担心的男友,决绝的说要离开。
一切都是一个独特的女子所希望的,有爱情,有孩子,但没有牵绊。
一直在告别中
晚上九点独自候机返回家乡,她没有给他打电话,她把戒指戴在颈间,她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在身体上:Hi,小ET。
她说,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
或者我们永远都不要相见
她回到了家乡,割舍掉生命中与他相连的一部分。
她开始去附近的一家幼儿园上班,兼职地给小孩子弹弹钢琴,教他们唱一些儿歌。她遇到了说她是头发最美丽的老师的罗杰,遇到了罗杰的父亲陆。那天他们一起走出幼儿园。罗杰在前面东奔西窜。她和陆一起走在石子路上,悠然地抬头观望云朵,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
她想忘了他,想永远都不要相见。
要嫁了,因为已经为你而苍老
有故事的女孩总会被年长的男子所喜爱,甚至包庇,期望能给她稳定安全的生活。
她要嫁给陆。
举行婚礼的前一晚,天下起冷冷的细雨。
她穿陆从香港订制的婚纱,却被包庇可以继续在颈间带着那枚戒指。
夜晚,她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告诉她他在加州,他忘不了她,她告诉他她要嫁了。于是,电话断了。
他们似乎从没有正式地告别过。而每一次都是绝别。
一场沉沦的爱情
圣诞节,她收到他的卡片,他说他要结婚了。末尾,他告诉她,我想我可以过新的生活了,我可以把你忘记。
罗杰快乐地在家里跑来跑去,陆在客厅里大声地对她说说,你不要忘记喝牛奶。突然一些片段的记忆在她心底闪过,可是心里不再有任何疼痛,他终于消失。
一段爱情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