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发现自己对于围棋的喜爱居然又恢复到了大学时代的那种痴迷程度。近一个月一来几乎天天都把自己泡在QQ游戏中的围棋天地里面。也非常汗颜,因为自己的围棋水平简直和大学时代判若两人。眼看那积分不断地负增长,好歹也激励起了一股又一股的争强好胜心,在2级杀回1级的“道路”上摸爬滚打,又不得不翻阅棋谱,重新回忆各种闪展腾挪的路数,居然又被大规模作战狠狠地戏弄了一把,结果在一天时间里,被挤出了2级的行列,降格到了3级的水平,又用了一天时间好歹返回了2级。真不知道是在娱乐围棋还是被围棋娱乐。网络上层出不穷的新人,不断功底扎实,而且攻击力极为强悍,往往让我看到他们的级别就望而却步,不过也有胆大的时候,和几个高手狠狠地干了起来,居然还收获颇丰,有几次居然让对方在中盘认输。
昨天又将“倚盖定式”仔细检索了一边,想当年明朝国手过百龄先生凭籍此定式独步江湖,所以有“以倚盖为长城”的佳话。据说当年老先生用此招数打败来明国挑战的外国棋手,大大给明王朝挣足了面子。网络上不少人也喜欢使用这个定式,不过又好像总是要走样,可能是对于这个定式的看法有些不通,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应付,毕竟野路数总是花样百出的,而且极其有杀伤力。
女儿已经喜欢围棋了,每天我下班之后,我们总是利用一小段时间在电脑上看棋谱,虽然她还不明白死活的事情,不过面对一些测试题,她总是能够蒙对一些正确答案,我甚至感到“孺子可教”。
上大学的时候我是班里唯一一个知道围棋死活和一些定式的人,当时也是唯一一个把围棋带到学校的人。大学的第一盘较量是和高年级的师兄们进行的,记得那一盘刚开始的时候让自己莫名其妙地紧张了一阵子,结果到了第十手之后,就知道那位师兄真得是外行,所以就一泻千里地将他杀个落花流水春去也,那次战斗之后,又迎来了更多师兄们打上门来,结果总是胜利的天平倾向着我,这也让宿舍里的室友们对于围棋从不知道向学会发展,一个学期之后,我们宿舍在学校里开始小有名气,晚自习的时间也被用来进行宿舍与宿舍之间的较量,当然,我们的室友们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围棋,那时拥有一副围棋可以算是不错的家当了。但是我们毕竟是昙花一现,因为我们对于围棋的深入比起其他年纪、宿舍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来还是浮了很多,我们似乎共同的问题就是以为那不过是玩玩,要不得那样认真的,以至于在后来的全校性的围棋比赛中,我们宿舍除了我获得了一个第四名之外,其他人在前两轮就被淘汰出局,看着后起之秀们横行的样子,我们也无可奈何。
不过这之后,我们宿舍全部同志们把推广围棋事业当作了自己的事业,我们在学校里成立了第一个围棋班,虽然参加的人数不多,但是却让很多女生知道了还有围棋这么个东东。
关于围棋最开心的莫过于在知道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绝地反击,孤军奋战,居然打败日本人,那天从收音机里获得这个消息以后,我们立刻打出了“中国赢了,聂卫平赢了”的标语,宿舍正好朝向街道,所以标语打出后立刻引来不少人驻足望视,我们又敲着水桶,于是许多过路人在这一阵阵的噪杂声中获知了有关中日围棋擂台赛的最新战况,也有人向我们频频招手致意,因为是二楼,所以你看的到那路人的脸上也是笑容。
我的两个师兄对于围棋的研究很深入,特别是大师兄,当时他们总在一起看围棋杂志,而且也常常探究怎样布局,如何收官,后来他们又研究着死活问题,经常可以在他们的宿舍里看见他们打谱,而且嘴里振振有词,当然从他们那里也学到了很多新的招式,不过师兄们很少和我下棋,按照师傅的说法我是野路子,所以少不得要搅局,大概是这个缘故,师兄们和我下棋的时候总是感到发晕,因为他以为我要这样,可我总是那样了,结果中盘以前的大好局面不知怎么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越到后来为了一个官子,活活地逼死了一条原本洋洋洒洒的大龙,有几次气得师兄说:你到底会不会下围棋?这个时候,师傅总在一旁笑,当然我也少不得在搅局中总是从师傅那里获得几招指点,所以师兄以后除非实在是无聊,否则断然不会和我轻易交手,因为当时他们都是有个一定“围棋名分”的人,自然不能在我手上坏了名头,不过老实说,他们的围棋的确下的比我好。
对于倚盖定式其实那是我在大学的时候唯一研究过的一个定式,不过在工作以后的漫长时间内,我几乎和围棋了断了,所以以前我也感觉很好的这个定式除了第一第二中变化外,其它的变化早就忘记的干干净净。我曾经试图在中医关于数术的一些法则中寻找到可以通过围棋来启发的思想,但是每每用数术的概念来阐释围棋时,感觉它是那样的高深莫测,天下无同棋,变化总是令人感叹。
和我的围棋启蒙师傅——父亲也有将近十年没有下棋了,父亲只是会下下而已,他从来没有对此深究过,甚至他不知道定式,父亲说下围棋对于他而言只是为了体验一下安逸,他对于胜负似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不知道胜负的意义何在。
我先后有四副围棋,第一副塑料围棋是父亲给我的,但是在大学期间被我的室友们东丢西扔地,等到我毕业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了半副,现在它留在姐姐家里。第二副玻璃围棋也因为在大学期间被搞得惨不忍睹,很多棋子居然都被摔成了两半,第三副围棋被母亲收着,那是我和父亲专门使用的,虽然不是云子,但是质量也不错;第四副现在在我身边,这是我的同学、师傅、师兄,我的父亲曾经和我共同使用过的还算基本完整的一副了,现在我准备用它来教导自己的女儿,这副围棋记载了许多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未来留给女儿应该是它的最好归宿吧。不过那个时候我可能又将有第五副围棋,真正的云子围棋——我希望用它陪伴我到再也不想战斗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