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刀客
杀猪是一项非常专业的活。
天还黑的时候,妈妈就起床开始用大灶烧开水,除了自家的容器,我们还向别人家借了不少盆和桶。水烧开后,倒进容器中,并用毛巾盖在容器口防止变凉。
天蒙蒙亮的时候,专业的杀猪团队来到了我家。看见他们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专业杀猪工具和一只大木桶时,我坚信他们一定能够成功。
将活猪从猪圈里牵出至少需要四人,猪猪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似的,十分不配合。杀猪团队齐心合力将猪按倒在一条长凳上,捆住四肢,并用清水把它脚上和身上的泥巴洗掉。
接下来的活,是杀猪队的灵魂和核心人物表现的时候了。他必须具备高度的专业经验、成熟的心理素质以及长而灵活的杀猪刀(太短的话,到不了猪的心脏)。只见他刀光一闪,猪猪一声惨叫,鲜血喷薄而出。(郭德纲的相声中,阎王利用人血来刷墙的场面的灵感大约来源于此)。有人一声大叫:“快拿盆子。”猪血流入盆中,但地面上还是喷溅了不少。
血放得差不多时,猪猪已经成了死猪。接着把它放入此时已倒满了开水的大木桶中,一来是为了验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名句,二来为了褪去猪毛。
成为光猪后,杀猪队用铁棍从其身体里穿过,然后开膛。
一刀下去,一大坨臭臭的东西流出来,那就是猪猪的内脏。虽然现在是早上,猪猪经过一夜的消耗,胃里面已经没剩什么了,可肠子里的东东还很多,所以要洗很多很多遍才行。
最后分割猪肉的场面,可参考周星驰在《国产零零漆》中开头那段。即使他们不具备“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的外表,也没有“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和一杯Dry Martine”,但我们村的杀猪队同样有着神乎其神的刀法。
打扫干净院子之后,就等着吃猪内脏炒的菜了。
以上内容为转述老公于睡觉前向我描述的童年场景。我呢,猪肉是吃了不少,可杀猪一次也没见过,但据说是极其血腥和暴力的,而且臭不可闻,再加上猪猪惨不忍闻的叫声,老公说我肯定承受不了亲眼所见的杀猪场面。所以在此生想做的事情中,不打算把“亲眼看一次杀猪的场面”列入。
此篇记录,用以防止老公再长大些后,对童年往事更加淡漠时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