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生于三月八日晨,为那批残留的慰安妇而写,这天,同样也是她们的节日。
《贞节,在红日里》
她曾是一个赚取历史的女人
一个最穷的妓女。
如今剩下了一张皱皮,和一粒
被扒光的过去
临死的眼神,被异色的瞳孔蹂躏
还被撵进了箬笼
正在喋喋无休止--
一些骗子,又向她那干裂的双唇
灌下了传染病菌
浮肿的脸壁,干瘪的语气
也只能拾起那些年的酸楚和恶心了。
一次又一次被挂在太阳旗上
悬赏下一个龌龊的表情
任掐一处
都能溢出血淋淋的嘴型
于是贞节,被埋在了那个红日里
她说当初不愿流出的
只剩泪滴
她说当初唯一的追求
是可以无声地死去
陌生的老母,再不敢
独坐在她的梦里了
曾经的念叨,成了新的罪行:
“当初--
就不该给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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