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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雨是停不了的了,正应了"清明时节雨纷纷"那句老话.可是祖还是要拜的,我们一家人来到了爷爷的坟地,站在那里感觉好不适应,从都市来到了农村,站在山腰上就感觉倒退了半个世纪.天是灰色的,心也是灰色的,望着墓碑我想起爷爷和我说起的故事.
那是三十年代,爷爷生活在河南新县的一个小村庄里,由于来了鬼子,全村的很多人都被杀掉了,爷爷那时年轻,被抓了壮丁去服苦役,在徒中跑掉了,那时的人很单纯,由于没有了家,只要看见是中国的部队都去当兵,爷爷一个人跑到了安徽遇到了一只军队就参加了,就是这只军队引导了爷爷光荣的后半生,这只部队的名称就叫新四军.
爷爷在新四军五支队当兵,五支队的司令员是罗炳辉将军.当时的武器很紧缺,爷爷是新兵只分到了一把刀,爷爷的班长告诉爷爷,想要枪就从敌人手里夺.爷爷的胆识是有的,可是他不明白,拿刀怎么和日本人搏斗呢!爷爷虽然很郁闷,但是家仇还是促使他和日本人拼命,终于来了机会,那时的新四军在皖南活动,日本的部队就整天围剿.那是1941年,在安徽池州,爷爷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爷爷是拿刀冲的锋,在砍死了一个日本兵之后,爷爷有了自己从当兵以来的第一把枪,拿着缴获来的带刺刀的步枪,爷爷又参加了冲锋,爷爷说那时候的兵都不怕死,因为都没了家,部队就是家,所以大家都很卖命.战斗结束了,爷爷的命大,可是有很多战友都牺牲了.后来皖南事变发生了,爷爷就随着部队过了江来到了六合,也就是现在的南京市六合区,那时的六合竹镇成立了抗日政府,爷爷的部队也就过来了,就是在这里遇见了奶奶.那时的部队由于伤亡很大,爷爷只当了三年的兵就当上排长了,爷爷以前的班排长都牺牲了,可见战斗之残酷!
我的奶奶当时在抗日政府里工作,是一位女干部,奶奶思想进步,长的也漂亮,追求的人很多,爷爷每次只能在远处傻傻的看着,竹镇离南京很近,日本人又来扫荡了,在竹镇的老古墩,爷爷的部队在那里和两千多日军打了两天两夜,日军伤亡很大,于是从南京调来了飞机作战,那是在傍晚,日军的飞机在做俯冲射击时,爷爷抱了挺捷克机枪对飞机射击,竟然射中了,可是飞机在坠落前扫出的子弹擦伤了爷爷,就是这次负伤,使我的爷爷有机会接触到了奶奶.
爷爷当上了战斗英雄,那是的奶奶被爷爷的英勇的气概给感动了,主动接触了爷爷,由于爷爷暗恋了奶奶很久了,于是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两个人开使了一段平凡的爱情.结婚后,他们迎来了爱情的第一个结晶-我的大伯.爷爷和奶奶的日子很苦,但是爱情很真.
1945年,日本人投降了,国共谈判的结果是在江南的中共部队全部退到淮河以北地区,新四军要北撤了.
当时的情况是部队要爷爷走,奶奶也要爷爷走,可是爷爷死活也不肯走,因为爷爷舍不得奶奶啊,部队领导找爷爷谈心,爷爷那时已经是副营长,他对司令员说我不走了,我对的起党和部队,希望留他下来,和奶奶在一起,罗司令员知道爷爷的脾气也就没为难爷爷了,奶奶虽说你还是跟部队走吧,可是心里很高兴,因为他知道爷爷是爱她而舍不得她才不走的.可就是爷爷没走,彻底的断送了爷爷在军队的前程.
解放了,政府找到了爷爷,要爷爷当医院的院长,爷爷答应了,爷爷的部下在当时都当上六合行署书记了,可是爷爷没有怨言,爷爷在医院里也从不摆架子,很和蔼,连刚分过来的小护士都敢喊他孙老头,爷爷也是乐呵呵的,依然每天一大早为奶奶磨豆浆,每天晚上为奶奶烧水洗澡,爷爷常说你奶奶爱干净,每天都要洗澡,他呢,也是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文革开始了,由于爷爷当年的北撤没走,被造反派诬陷是奸细和国民党特务,每次揪斗的时候,奶奶始终站在我爷爷的身边,就算有人要打,他也护着爷爷,奶奶看爷爷吃不消了,就写信给爷爷的老部下,在爷爷老部下的保护下,我的爷爷脱险了,和奶奶的感情更深了,在那个划清界限的年代,不用说也知道这份感情有多宝贵.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奶奶买油条到家了被自己家的门槛绊倒了,当时就不行了,爷爷都傻掉了,当他知道奶奶西去的消息后,就开始一言不发,自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拼命的抽烟,爷爷的身体很好的,从奶奶出殡的那天开始整整三个月都是以泪洗面,就是这三个月让爷爷离奶奶更近了,爷爷走了,前后就三个月,爷爷走的时候真的很安详,口角带着丝丝的微笑,就象看见奶奶时的微笑一样,也许是奶奶带他走的,但我本人更相信是爷爷追随奶奶去的,因为她想着他,而他又恋这她,就这么简单!这,也许就是爱情,但是这种爱和现代人挂在嘴边的爱不同,它是无暇的.
- --这就是爷爷的一生,真想念他们,希望他们在天堂手牵着手在漫步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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