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写字楼楼下的水榭旁点一颗薄荷凉烟,伫立片刻,望向对面有着漂亮红尖顶的楼群。草熏风暖呵,空气里盈满了灌木的辛辣清香。3月午后的暖阳底下,微闭起眼睛,我看见幻象——一个寂寞如我的女子,正在对面楼群的某个露台观望我这边的小小花海,她也吸绿色ESSE,被风吹散的亦是栗色短发,她就是我么?她好像我。
我中了传奇的蛊了,最近奇遇不断。半夜,缩在卫生间冷丧丧的白炽灯灯光底下,发通短讯给不悔,告诉他——我恋爱了,我和一个刚认识不到6小时的男生口头协定确立了恋爱关系。这次感情来得太突然,我像极了一个突然被爱情击中的懵懂少女,颤抖、惊慌和喜悦。零点到时,魔法会不会消失?清晨的露珠,可经得起日光的照耀?
天,他开始唤我“宝宝”。——敢于对我们倾注所有浪漫与呵护的男人都是可爱的。我终于等到一个肯许我未来的男子,尽管他比我小,可是他说,我就是他要等要找的那一个,他会给我美妙的恋情、幸福的婚姻。你知道,这诚挚的情意会溺死所有女人最后的一点微薄理智。我的思想如吸食了麻醉品,开始变得孱弱迟钝,无力长行。
心里不是没有忐忑与不安的,对方那样自信的积极投入令我惊诧莫名。这份感情决计不同以往,它是一次身不由己的浪漫,是一次没有计划的背叛。其实,我并不记得爱的感觉,因此,我不确信这次是不是爱了。我那种天生的冒险与激越之心,有时候,真是可怕。
4月,我与欢欢不会相见,是的是的,我们永远都不会相遇相逢了。我该成为他的过去式,前边会有更多的瑰丽传奇,等着这个有着如我般蠢动性灵的孩子。我们都喜欢跟能够让自己有向往之心的人交往,并愿意为自己的好奇和禁忌斗胆冒险。
恬淡、天真,这是我现在所冀望能获得的心境。因为,如此才可以久远。人生要时时处处给自己留有可转圜的余地才好,势勇至无余力的拼命投入是不对的。
上周六,落雨的午后,在朋友家观影,一部被禁的片子——《颐和园》。片中那个叫余虹女子,她的敏感,对安全感的极度缺失与猛烈渴求,行为思想上的落泊不羁,以及无可自拔的心灵漂泊无所归依,同她在宿舍里与男友周伟的疯狂性爱一样让人窒息。她的沉郁忧伤如线,突然从内心的最深处涌出来,千丝万缕,像那盘丝洞里天真的妖精,缚住了别人牵住了自己。一起看片的男生不无惊骇地说,这样的女人极少有男人敢爱的,她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自己同时也炸毁别人的定时炸弹。
片头,余虹在日记里喃声叙述:“有一种东西,它会在某个夏天的夜晚像风一样突然袭来,让你措不及防,无法安宁,与你形影相随,挥之不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能称它为爱情。”她暴烈疯狂的爱,她的艳丽与痛楚,她的不知归宿,在男子生命里煽动黑暗火焰,使之余生沦陷,无法解脱。
如果不是在一种理想中来考察我的生活,那么生活的平庸将使我痛苦不堪。——余虹的这句话犹若旷野中的一道闪电,迅疾亮烈。我被震到,胸腔剧痛,心都快跳脱出来。我不要。我不要呵。镜头中,无数个余虹独自点烟的镜头闪晃……我以为无疾而终,死,才是她最为安宁稳妥的归宿。
所以,你知道,当一个男子对我伸出手,如果他的手指是热的,他是谁对我其实已经并不重要。我想停下四处漂泊疲乏劳累的步履,我需要一份真实的倚靠。我能想象得到薇薇安静坐海棠树下,托一块月白绢子,用竹绷箍着刺绣的绝然美丽。那样安娴,美得淡定心惊。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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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亩心田的紫色妆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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