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草木一秋
窗外有一株开满花的树,淡紫色的花朵替代了绿叶,显得殷实而盛情。花朵很密,树枝很细,沉甸甸的花枝无法摇曳招展,显得有些沉重。
风来雨急,繁花被抖落了个干净,老树也眉清目秀起来。桐花满地,独白往往在这个时候悄然吐露。
昨天也是一株开满花的树,在春风得意中风华正茂,记忆中的风雨没有那么酣畅,等到半梦半醒时,才发现花儿都谢了。没有什么风雨可去怪罪,没有什么遗迹值得凭吊,只是生命的那个允许开花的季节不复再见,执迷于此,独白有些絮絮叨叨。
独白的声音是如此沉缓,眼前有许多纷杂的意象接踵而来。
独白是一种画外音,主角仍是那些正在远去或逐渐陌生的人。朋友阅读我写下的文字,说是太自我了,还有未曾示人的孤僻。我不愿辩解,其实它一直如影随形存在着,只是被隐藏得很好而已。
独白想必仍不会杜绝。
季节到了花事凋零之后,才愈显真醇。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珍惜这些只言片语。我相信这也是个过程,一如开花时的循序渐进。
真实的才是可贵的,尤其对一个人的生命而言。
独舞或独唱的愿望一一凋谢了,每天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向自己的房间,我在自己配置的寂寞中感到舒适,不是因为自由,而是可以坦白真实。
我的钢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与一张白纸亲近。笔端呈现的意象,在心底已经驻扎很久了,俨然素描的过程,我只是换了一种文字的方式,更深刻,更简单。
抛去高光或暗面,一个人的素描几乎只剩下线条。独白就是这样一条线,它只负责勾勒,没有义务去注释,去填充,我所要的也就是这种状态——今天。
窗外还在下着雨。
面对一株清瘦的梧桐,想象着繁花如何缀满了枝头,也许那些桐花本来就是虚妄的,离去之后才是平实的生活。
季节可以教会了我怎样面对风雨,有那些白纸上的独白作为依据,很轻易地从冬到秋,由夏到春,重走一个来回,然而,不想回去。
少年时所说所写的“生命”、“人生”或“岁月”太多太滥了,也太腻了。现在的所思所想趋向朴素和安静。诸如生命、人生或岁月都是太盛大的话题,至今仍无力去大面积总结或规划。
写过一个男人的独舞和一个歌手的独唱,我想独白和他们并没有两样,不过是肢体,歌喉之外的一种表述方式,甚至是否用笔记录下来也不重要。
独白凭空而来,消逝无影也是一种完美,何必落个桐花满地,还要劳人清扫?
独白,总是和季节相关的。
有时一棵树忽然长大,只因为一场透雨。一树花的迅速败落只因为一场飓风。
我希望我的独白会慢慢和自己无关。它所说的只是季节,以及季节带来的种种故事。故事,总是别人的更加动听一些。
选自散文集:远处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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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落的时间越久,感情的事就越少;感情的事越少,空余的时间就越多
空余的时间一多,就会想着弄点感情去填补。
但不曾想这一填补,就把自己埋掉了。世上男女大多出于此!
因此,在寂寞的时候,自己宁可孤独的醉去,睡去,
也不愿去触摸那美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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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行渐远的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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