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幽芷,盈盈幽芳,清清泉水,静静一泓;
灼灼赤兰,烈烈若炎;佳人如斯,柔婉异常。
——《兰芷》
怀骨反复低吟着这首诗,身旁的左瞳,激动地望着他,从她信任的目光里,怀骨读出的是数不尽的怜爱。而他的心也随之一痛,但痛得不露一丝破绽。
“瞳,去吧!摘下幽芷……”
看着左瞳,娇美而柔弱的背影。眼神,露出坚毅的目光。
怀骨与左瞳出自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部落——离殇。怀骨是族中千年来天赋最高的乐师,自小便崭露头角。七岁就能吹出祭祀用极艰涩的曲子《天问》,所以备受族长与众长老的喜爱。长大后又随大祭司学会了祭天用的青殄词——那些写给神鬼的文字。大祭司之后,作为唯一继承者的怀骨,自然的成为了首席祭司,兼首习乐师。
而左瞳,则是族长之女。他与怀古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左瞳明白他于怀古的感情,并非兄弟之情同族之谊过吗简单了。他深深爱着怀骨,随意不敢对她说爱。更不能说。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源一个诅咒。
赐予他这个诅咒的,是离水之神,这就是这个部落叫做离殇的原因吧。他诅咒族里所有的女人都活不过二十四岁。无疑,这个诅咒无不邪恶。但他也留下了一丝希望,他离开之时吟了一首诗,更言明破咒的钥匙就在这首诗里。这首诗便是《兰芷》。
值得庆幸的诗,部落里第一任伟大的族长发明了青殄词用以祭祀天地。从而破除大部分天地的诅咒。而唯一无效的,便是他自己的女儿。从此,历任族长的女儿,就永远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作为此任族长之女,左瞳,也无可幸免。无疑,她,善良而痛苦……
“怀乐师,快瞧,我摘到它了。”左瞳双手捧着幽芷,欣喜无比。她多么想如怀骨叫她“瞳”一般回一声“骨”啊!但她怕,她怕这么多年来刻意与他保持的一种距离感和所谓的兄妹之谊会随着一声“滑”而烟消云散。所以,她总是无奈地唤他作“怀乐师”。
“好了,瞳,幽芷已经摘到,还差一味赤兰。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怀骨淡淡地道,被过身去,因为他不忍看到下面地一幕。
“啊!”一声惊叫,撕裂了坏骨的心肺,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便是左瞳。
怀骨会过身,连忙扶起左瞳,只见她左掌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虽只于青殄词中见过此物的相关记载,但他明白这代表什么——银线蛇。一旦入体,非吸干寄主脑随不毙。更恐怖的是,其时间长达八十一日,其间痛苦非人所能受。并且其表皮含剧毒,即使能从体内及时驱出,也往往会因剧毒而亡。
计划正在顺利进行时……
怀骨微笑着,抱起左瞳,疯狂的往回跑。回到部族,他向族长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有两件事他没说,也不可能说。第一,是关于银线蛇,因为另外一个知晓银线蛇的人已经死去——上任大祭司。第二,当然是他的计划。对于这不幸的一切,这位善良的老人并未过分责怪怀骨,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女儿已经二十三岁了,更了解八个月后她二十四岁生日的含义。
第三日黄昏,残阳,落在怀骨的脸上,一种久违的温暖。余晖映射在眼中,并不刺痛却落下了泪……
他看着一个个医师,巫卜师无奈无措地从左瞳的房间离开。他明白,是时候了。
是夜,凉,若水。
怀骨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一灯如豆,晖光摇曳,轻抚着床上的她的脸庞。怀骨凝视着她苍白的双颊,原本的芍药颜色,早已褪尽。虽不似原先的轻灵活泼,但却更显宁谧,端庄。
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这是他平时削竹为笛的刀-----青霜,剑光青凛霜雪。他挽起青袖,高高举起青霜,缓缓落下。一件,斩断了左瞳的左臂,缓慢而优雅的动作,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突然胸口一痛,他明白,它也开始行动了。而被斩下的断臂根部,正是一条已被削首的银线蛇。
左瞳的血不住的流淌,猩红的颜色令怀骨几近躁狂。但他明白快没有时间了,收回青霜,却取出一支青笛,轻吹起来,时急时缓,时高时低,若然幽谷深涧、奇峰险崖、晴天碧海,最终归于沉寂。曲罢,怀骨离开,悄悄合上门。他带走了她的断臂,而他的青笛与他的左眼珠却静静的躺在她的胸口。
吹了一曲绝音,一曲叫做《瞳殇》的天籁,一曲近乎妖异的祭曲。因为它可以牺牲吹奏者的一颗眼珠而治愈他人的疾病(并不包含诅咒)他用自己的左眼为左瞳洗尽了残留的剧毒。
他将离开,离开自己的部族,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临走,他敲开了族长的门,说:“瞳醒了,去看看吧。”
尔后,骑着族中最快的马,冲出了部族,一路北去,朝向他的目标----皇宫
今夜月已沉,惟佳人一缕香魂。
当族长激动的推开女儿的房门时,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目睹女儿躺在溢满血的床上,左臂仍在渗着鲜艳的血液,断壁却不知所踪,而女儿的嘴角却似乎仍留有笑意。族长知道眼珠的含义,是怀祭祀救了自己的女儿,但他却又为何要斩断它的手臂呢?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一时间,怀祭祀牺牲自己的眼珠救活了族长之女却斩断了她的左臂,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轰动了整个部族。唯一令族人觉得合理的解释也只能是,他疯了!
时间总是最神奇的东西。它使一切重回平静,令原本疑惑得族人选择了忘却疑惑。它抚平了左瞳的创口,可却生生地割裂了她的心。
两个月后,一则消息再次沸腾了这个部族。
一味独眼的乐师,用一支骨笛,在皇宫金殿之上,吹奏了一曲天籁。也医好了重病多年的皇后。他,也永远留下了仅剩的那颗眼球。而他的要求,却仅是一株宫中奇葩——赤兰。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左瞳笑了,向着京城的方向,傻傻地笑,继而又放声大哭。为了自己,他是去了,双眼!
他仍爱着自己,因为自己的断臂已成为他腰间的骨笛。
七日后,怀骨由一队禁军的护送之下,又回到了自己的部族。
每个族人都好奇地望着他,但从他黑洞洞的眼眶中,似乎找不到答案。
怀古终于将他的计划告诉了族长。
“为了瞳,我别无选择!”
终于,听完怀骨计划的族长,木讷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晨。
怀祭司再次登上了祭台,迎着第一缕晨曦,虽无法寻到光明,却温暖依旧。祭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耳畔的风声仿佛另一种音符。
开始了,那支森白的用人骨制成的笛子再次出现在他的唇边。
“暮暮朝朝奈何妨,一曲回魂终断肠。兰芷无可挽清魂,此景方可唤离殇。”这正是《离殇》,一曲诀别的天籁,才是这个部族真正的名字。
曲罢,众人神情,凄迷而苦楚,依旧沉浸于《离殇》之音。
怀骨轻轻将骨笛别回腰间,取出青霜。含笑,慢慢割断了自己的脖子,动作优雅依旧。
计划,完成了……
一条银线混着血液从创口激射而出,落地立毙。此间唯一保持清醒的族长立即将地上的银线拾起,一条若银线般的蛇。终于,无奈的族长露出了凄凉的笑容。
“骨!”声嘶力竭的叫声响彻天地。
这一幕,彻底粉碎了左瞳的心,当即晕厥。
三日后,族长之女苏醒。
之后,整日守于她的怀乐师墓前,却,默然不语。
六个月后,族长之女二十四岁生日。这代表着持续千年的诅咒终于破除了!
是夜,怀乐师墓前,又飘出一曲天籁。
一柄由骨笛削制而成的利刺深入了左瞳的心房。此曲《情殇》
血谱天籁,骨铸情殇。而那首由青殄文所书《离殇》神曲之词终被尘封,不复见于世。
破咒,惟以受咒者骨为笛,奏《离殇》曲为引,以幽芷、赤兰汁液糅以入人脑六十日以上之雄银线蛇精血,立服饮,乃破。
——《离殇词》
注:银线蛇,雌雄同匿于幽兰,细若银丝。雌蛇先袭人,雌毙,雄乃出袭人。故此又曰:情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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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想做一个感情专一的好男人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看女孩子都是看脸而不是胸部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不会讲黄色笑话的。
其实每个男孩,本来都是渴望爱一个人直到永远的。
只是,没有任何女孩爱这样的男孩,她们觉得这样的男孩太幼稚,
太古板,没有情趣。
于是男孩开始改变,变成女孩喜欢的那种,
嘴角挂着坏坏的笑玩世不恭或者幽默,
开始学会说甜言蜜语而不是心里想说的话,开始学会假装关心,
学会给女孩送小饰物讨好她学会如何追求,如何把握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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