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简卓的引荐下,我们一行车友(校长、老金、KN521、简卓上坡路和我)有幸拜访了父子骑车闯西藏的潘黎明先生和他的太太。潘先生在自家的茶社里热情款待了我们。初次见面,潘先生给人的印象是包经风霜的面容,简单朴素的衣着,侃侃而谈的风度,热情实在的做派。热情好客的潘太太看上去年轻漂亮,若不是她端上一道道丰盛的家肴,很难把她与潘先生看成夫妻一家人。
寒喧之后,酒过三巡,潘先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回答我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他时而叙述,时而歌唱,时而拿出照片给我们看,还打出缅怀步行探险家余纯顺的条幅,使我们充分感受到这位旅行探险者的志向和风采,这里择其精要,简陈如下:
关于骑行的目的。潘先生骑行的目的和一般人不同,他是为完成一个具有探险性的旅行目标而骑。对于我们提到的休闲骑行和挑战自我的骑行,他并不认同。他说:“我在骑行中,总是不断地想着下一个目标。而休闲骑行是为了寻求愉快,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挑战自我的极限,他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他说“长途旅行任何时候都只能用70-80%的骑行能力,最重要的是实实在在,才能适应骑行途中各种险恶的自然环境。”他是一个以苦为乐的人,他是一个有创新目标的人,为了达到他的目标,敢于自虐和作出牺牲,和我们这些车友明显不同。他的下一步,是准备征服罗布泊。,
关于骑行装备。潘先生并不注重骑行装备的优劣,他骑行西藏所用的车就是一辆1000多元极普通的山地车。他说:“长途骑行不在装备而在经验和毅力,比如象上坡,要讲节奏,下坡要讲技巧,要始终有个信念,在最困难的时候能挺得住。我在骑行的途中遇到过许多装备精良的车友,但是都没能坚持到最终。”在他看来,长途骑行探险要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能力才有意义,借助现代科学和装备完成就降低了探险的价值。比如他骑行穿越罗布泊时,就放弃带GPS定位系统,只携带了50公斤的装备上路,骑过盐碱地、戈壁、经历着白天四五十摄氏度的炙烤,夜晚零下十几摄氏度的酷寒。经常是骑着骑着就浑身疼痛,倒在地上抽筋。整整骑了8天,没看到一个有生命的物体,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由于无法确定前行的方向,且食物即将耗尽,无奈之下,才满心遗憾地撤出罗布泊。
关于带儿子骑西藏。潘黎明的儿子潘文强骑行西藏时还不满11岁,一般人都不可能带这么小的孩子在西藏那样的险恶环境里骑行,但是潘先生把这种骑行作为一种教子的方式,他说:“作为一名男子汉,应该接受震撼性的磨砺。”他的夫人显然也受到他的影响,以至于能同意10岁的儿子和父亲一起骑西藏,这个决定不是那么容易作出的。这也是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关于骑行准备。潘先生每次骑行前都要做大量充分的资料准备,关于携行物品,他认为非必要品一律不带,必需品也必须从轻。他说:“就是一本日记本,我觉得重,也立刻改用小学生的作业本。”我们问进罗布泊所带50公斤物资是哪些,他告诉我们一大半是水和食物。
关于探险骑行的心态。潘先生认为应该实事求是地对待每一次探险的现实。他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而探险可以有多次,一次不行,还可以下次再来。”他对步行探险的先驱余纯顺在罗布泊的遇难有自己的看法,他敬佩余纯顺,但认为当时媒体的炒作改变了余纯顺的心态,使他在关键的时候犯了错误,导致悲剧发生。可以看出,潘先生身上有着余纯顺的影响,摄影是用胶片的,留下大量的照片,他拿给我们看的照片摞起来象砖头一样厚,累积的照片有几十块砖头之多;他记了大量的骑行日记,可能不下几十本;他保存许多电台、电视台报道他事迹的录音和录像带,放给我们听。这些和余纯顺保存资料的方式完全相同。这些资料,日后随着他知名度的增长,可能成为一笔财富。
关于网络。使我们感到奇怪的是,潘先生从不接触网络,我对他说,利用网络可以使你如虎添翼,但他不同意,他认为网络是个花花世界,为保持一个冷静的头脑,纯净的内心世界,良好的探险心态,避免外界的各种干扰,他不愿意进入网络这个领域。
以上是我们造访潘先生的一点初步印象,可能有些是我个人的主观看法,不一定准确。其他车友可作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