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逸竹潇潇 发表于:2008-6-25 10:27:56 | |

这是一个偏远幽静的小镇,通往外面世界的只有一条小路。
镇区最热闹的地段只有一条狭窄的街,平时总有不怕辛苦的小贩们从外面长途跋涉进来,肩上挑着扁担,两边垂吊着各式的小吃。沿街吆喝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宛晴的父亲是这里的镇长,家是街道上一处风景,古色古香,古铜色的狮子大门扣,高大厚实的木门,三楼的木窗吱嘎而开,隐约可见宛晴美丽的侧影在纸窗上摇晃。
宛晴今年芳龄二十二,貌美如花,书香门第,墨香沾染纤手,早过了适嫁的年龄。从十八岁开始,母亲就为她挑选了很多家境殷实门当户对的青年,只她从来都委婉笑拒。
依稀记得两年前,亦是玉兰花开的季节。一个青衫布衣的男子来过,那日天气阴沉,仿佛大雨将至。宛晴推开窗,正好见他远远地走近。一把黑色木伞,一本厚厚的书夹在腋下,身材颀长,眼神清濯,面带忧郁,略显不得志的踌躇。
小镇消息传播颇快。听说,他是外乡人,初来小镇,满腹才华,在镇上的中学做先生。宛晴听着这些消息,停下手里的玉兰花刺绣,想着那个渐渐消失在视线的背影,一个失神。此时,外面街道上传来一个卖花的女孩用吴侬软语脆甜地叫喊:“阿要买玉兰花,玉兰花阿要买……”
日见消瘦,竟不想一见失了心。只是女儿家的心事,欲附瑶琴有谁知?唯有梦里醒来,两行清泪挂。一身丝绸的旗袍呵,冰凉的贴在身上。玉兰花的香气飘荡在小街的上空,隐隐地、淡淡地,仿佛蹉跎了似水年华。
一个外乡人,终是过客。却又为何漂泊至此,搅动了一池心波。遇见即是错,但又怪得了谁?花开花落,庭院深深,关住的又岂是一颗不安定的心?
听说,一年多以后,他离开了小镇,去了繁华的上海。红尘俗事太多牵绊,男儿志在四方。在种种听说中,宛晴将心事掩埋。
又一年玉兰花开,年年岁岁同样的叫喊声又起:“阿要买玉兰花,玉兰花阿要买……”母亲殷殷叮嘱在耳边响起,城西的贾老爷家儿子真的不错,去见见?
“好,去见见吧。”宛晴答应着,起身走下楼。楼下那个卖玉兰花的女孩走近,宛晴叫住了她,“给我来三朵。”
一根细线串起三朵白色玉兰花,悬挂在宛晴的胸前。衣袖清香拂动间,消瘦的宛晴往西已走出很远。母亲跟在身后,手执一把纸伞。
眼看这天又要下雨了。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