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竹筐浅浅的,卷耳鲜亮茂盛,本该是很容易就摘满筐的,可是我的小竹筐,却为何总也摘不满呢?不是浅筐盛不满,只是我的心,思念着那远征的人。就这样一边摘着,一边发呆,小小的浅筐,也不知何时被置于路旁。顺着长长的路望去,可望的到他的影子么?
隔了几千年,依然可以感受到同样的思念,人类的感情从来没有因为时代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只是这种思念更加的深切了,更加实在了。不需再借助于卷耳,不需再到大路旁遥望,一个电话,一封mail,一根网线,我们可以更真实更直接的说“我想你,你何时回来”。只是当所有的言语都直白的时候,那份思念,是否还有那么浓烈呢?
思念是相同的,爱是相同的,连爱的结局也那么的相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永远是至真至纯最理想时的爱。德音莫违,及尔同死。女子,总是那么善良,信誓旦旦,不思其反。也对,爱的过程中,谁会愿意去想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呢?尤其是女人,总是沉迷于爱中,无法自拔。直至深切的感受到爱的无奈爱的伤害,才发出感叹: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昨晚,心情非常低落,便给木头发了一条消息:突然想起一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发完之后,不管不顾,真想关机睡觉(虽然明知肯定睡不着)。很快,木头便打来电话:丫头,怎么了?那个时候,心里突然的那么委屈,眼泪纷纷坠落。问木头:你可觉得丫头性格中的缺憾?木头回:丫头,是多愁善感,算不得性格缺憾。有君如此,知我甚深,又何来伤感?然而,有些人的多愁善感,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根除的。你看鲜花多灿烂,我念此花将凋零!
爱,总是双方的。思念,也同样。
我已登上高山岗,连我的马,也已疲惫无力前行了。我斟上满满的一杯酒,想到你在家中思念我,定是一副忧愁样,也只有借这酒,来慰我思家之愁怀了。拍拍马儿,马儿累倒在一旁,看看仆人,仆人精疲力又竭,还是暂且喝下这杯酒吧,暂且忘掉这旅途的愁。
游子,异乡,愁苦,这些字眼总是连在一起,难以拆分。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夕阳,断肠人,天涯。那种飘忽,苍凉,昏暗,谁能不愁,谁能不苦,谁能不哀呢?
我思念着你,你思念着我,此时,也只能借助思念的支撑,支撑着我走下去,走回来。
 |
|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蒹葭凄凄,白露未晞;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