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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都市报年终分析
在北京报业市场上,截至2006年年底,尚存在这样几家都市报或准都市报:北京晨报、竞报、京华时报、华夏时报、新京报、信报和北京青年报。在2006,各家媒体利弊得几何;2007又将怎样,下面仅作一简要论述,过多关照的是业务层面,流言蜚语基本不在论述之中,由于指名道性,还请当事方多多海涵。
(一)他们的周年特刊:京华时报引来骂声一片
在2006年的日子里,上述几家媒体中有好几家都经历了周年庆。其中京华时报的周年庆因为自吹自擂和贬低同类媒体而备受指责,以暴发户形式占据北京报业市场一席之地的京华时报显然有些不太厚道,将一些媒体的发行量、阅读率“编”成是自己的百分之几,北京的晚报、早报各有问难者,先后以漫画、评论的形式对其抨击,一时间硝烟四起,可谓是最有争议的周年特刊。
其间,新京报的周年庆最为严肃,以回顾其所报道之新闻事件为主,重新审视他们笔下之新闻主角,但因为可读性和阅读基础薄弱和局限,使其周年特刊《品质/责任》失之平庸;重新走向新生的华夏时报周年特刊正逢资金瓶颈之时问世,也显得其《一年以来》的专刊颇具味道,但全无悲凉之味,一些文字尤具豪情;北京娱乐信报的周年特刊则见声如人,较为粗糙,但整体看却也中规中踞。
评价:按西方学者的观点看,媒体应是坚硬的善良人,其驻足点应该永远是追求新闻的真实与监督的力量,各报制作周年特刊,首先该秉承作新闻的真实与准确,而不是浮夸与自恋,否则虽赢得广告商,却会丢掉更多受众。显然,新京报和华夏时报操作最为得体,或严肃或好玩,鼓舞自己,不伤兄弟,要知道,编造客户指标,是最为简单的事情。
(二)他们的独家新闻:记者难掩编辑的身影
在新闻同质化最为严重的今天,在北京报业市场上的上述媒体在尽量追寻同题之外的独家猛料。从2006年的几家报纸看,就象张导黄金甲里的女人的胸,独家新闻只要去挤也还是有的,而且还不错。京华时报凭借其强大的优势基本上保持每周都有几条独家新闻稿件,这其中社会新闻居多,可读性都很强;北京青年报则依据自己特有的隶属优势,在时政新闻上常常以抢发的形式拔得独家大旗;新京报则一如既往地操持主流新闻的独特关注点和新闻进展的第二层面;华夏时报的一年可谓大获丰收,家乐福活蛆门事件系列报道一举惊动了法国总部,给洋品牌狠狠来了一棍。
评价:京华时报的社会新闻非常可读,但一些读者反馈,个别新闻失于真实,“我看见的不象他们报道的那样夸张”,而且个别新闻流于低俗和暴力。新京报的独家新闻操作与华夏时报的操作,都很优秀,但编辑的色彩太重,在读这些新闻报道的时候,明显看到在新闻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编辑在指挥记者的笔写这写那,一方面,这是新闻进入了策划时代的表征,也是各家媒体越发重视具备策划能力的编辑的诠释;另一方面,也证明,多数媒体的记者水平尚未超越报纸编辑,哪怕是新京这样的白领媒体。
(三)他们的性别:你得证明你不同于别人
在央视每周的《中国周刊》,经常可以看见镜头扫过以上各报的版面,其中,最有性别的无疑是新京报,这张吸取了南方报纸十之一二精华的混血儿特点鲜明,风格明显,使得每一块版都与众不同;而京华时报虽常自我鼓励,在一些论坛、网站随时能看见京华的编辑记者抒发的所谓“新闻背后的故事”等采编心得,但自诩的色彩太浓。回到风格上,京华内容上追求可读,但版面上过于粗糙,任何一块版均无特性,所以,版面性别上与他们不屑的华夏、信报(甚至法晚)、晨报相比并无任何过人之处。而华夏时报,最为体现性别的是其北京新闻的第一块版大事版、伊人版和深度报道版(此版仅依赖雷打不动的兰色图区);信报是其3版热点版。
评价:新闻同质化时代比拼的是报纸的品牌,而品牌的建设就是版面的建设,他需要依赖编辑的版面制作,让读者的阅读期待形成严重的认同,如果说名专栏在都市报水土不服的话,那么名版面则是今后各家都市报建设的重点。值得一提的是,“京华聚焦”的新闻还是不错的,但编辑手法太单调,信报的3版则太花哨,华夏的3版虽很有味道,但刊花太多,且广告内容很恶心,经常读着读着被广告扫走感觉。而北京晨报,因为其开本的尴尬,让其在北青的大报与各报的小报间徘徊,版面毫无特色。
(四)他们的影响和未来:谁也无太大优势可言
在2006年北京报业市场上,基本上是在按报纸质量确定影响,因为新京和京华的沉稳,使其在读者、广告商和业内影响力稳据,又因新京的各类传言而使京华更为强硬;信报因为各种原因使其报纸质量和其声望直线下滑,上升的迹象不明显;华夏时报曾经因其直言与新闻操作激情被业内给予厚望,但资金瓶颈让其在光辉的顶峰夭折;北京晨报如果融资成功将会稍有起色,但从其团队能力和协作上看,作为不会很大;北京青年报则无庸置疑,依然稳健的像个百年基业的绅士。
评价:2007年最有作为的会是谁呢?新京报因为抽薪,很难再有超越;京华若不向主流大报靠拢,将势必沦为不愁吃喝的小报;信报按现在的势头,重新崛起要比新创一家媒体还要困难;华夏时报解决资金问题恐怕一年半载难有彻底改观,虽其新闻团队是个财富,但难保不被别家挖走;解决晨报人才瓶颈和混乱局面比华夏时报的资金瓶颈还要困难;竟报据称信誓旦旦,但办报方向尚不能找对的情况下,希图崛起实在困难。综合比较,2007年北京的都市报,要么倒掉几家(华夏时报回归CBD、信报转变办报指向、晨报狂乱下滑),要么平稳过度(几家继续勉强维持、几家继续霸道),要么异军突起(解决资金的华夏、改版的晨报、竟报),但上述揣度,最有可能的是第二种,当然,不排除大股东介入华夏的可能,但如果随着介入而来的是重新洗牌,自当别论。
(五)他们的通病:浮躁的新闻、暴力的视觉
2006年的北京媒体,整体上呈现出新闻采写与制作的浮躁与媚俗,许多新闻在第一天信誓旦旦,第二天就开始辟谣,不知道记者同志们是否脸红?新闻快速消费,决不等同于新闻的浮躁采写,上述各家媒体无一例外,在新闻源的追寻中,往往只有一个,这往往造成时政新闻不准确,而在热线新闻上,就造成事件的偏颇甚至是失实。笔者曾细心收集各家热线新闻报道,发现其中至少一半以上都在使用“目击者”提供的东西,而所谓的目击者到底是记者亲自采的还是编的,实在无从考证,这夜使得各家媒体同题操作时,新闻出入甚大。
其实,新闻标题制作追求扎眼、头条追求冲突、画面追求刺激,没有什么错误,也符合新闻传播的固有规律,但把情杀、奸杀;通奸、猥亵置于头条而不去关注事件中的人文、命运,显然缺失了媒体的道德情怀,呈给受众的就只有血腥与暴力,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思考。京华时报前些日子直击跳楼的报道就是个例证,好的一方面是编辑懂得写个东西告诉读者我们为什么这样报道它;不好的一方面是把跳楼者跳至半空时的图片发在了一版,显然太过追求刺激、追求市场而丧失了报纸的道德关怀,而这也显得编辑内版的东西有些自立牌坊了,同样的还有华夏时报头版曾出现的血呼呼的羊肉的片子——早报是在早餐和早餐吃毕后的报纸啊。
评价:新闻媒体应该是这个社会最善良的角色扮演者,这个善良是应该体现在各个方面的,比如对读者的引导和体谅,对当事人几当事人家属的体谅和换位思考,甚至是对政府的体谅,媒体毕竟是在给社会清淤,很多时候应该抓事件的典型案例,而不是对一类问题遍地开花,笔者就曾在某研究所听到有人称某报为“拆迁报”,这不仅不会给社会带来变革,反而使媒体有黔驴技穷和故意捣乱之嫌。同时,成熟的媒体应该版面客观,哪怕头条不卖座,也该舍弃血腥、暴力、情色长期占据头条的思维定式。因此,2007年受人尊敬的媒体一定不是血腥等稿件常常出现的媒体,突发事件中的道德关照将是热线新闻和社会新闻的发展方向,谁把这个方向做得鲜明,谁将一招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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