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梅雨烟烟.
老大回来的时候,全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老二正闭眼虔诚状,低声念到:“感谢主赐予我食物……”父亲一边盛汤,一边瞟了一眼老二,无奈地轻摇了两下头。老三一如既往的憨厚可爱,正盯着那盆东坡肉培养哈喇子呢。
“都在呢吧?老二,老三,走,跟我去废了那丫的去!”老大面红耳赤,看来情绪十分激动。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先坐下来”母亲递了杯水给老大。
“好好说……”老大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口水,“……我能好好说吗我?妈你别拦着,老二,老三,走!”老大放下杯子转身就要出门。
“我不去,要去你去。”老二突然说,老大回头看了老二一眼,“你不去就不去,老三,走!”
老三正准备起生跟老大出去,“你们除了打人还会干什么?文盲就是文盲,难怪人家都说我们家没文化”老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老大回头,满脸怒容:“你说谁文盲呢?”
“都给我坐下!!”父亲狠拍了一声桌子,大家都静下来,老大愣在那,父亲狠狠掐灭烟头,再次厉声道“坐下!!”
老大老三都坐下来,老大狠狠地瞪了老二一眼,老二则一脸不屑。
“说,怎么回事?”父亲开口
“范家乐那小子到处跟人说我们家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村长碰到我,把我叫到村办,问我前天村东的电缆是不是我们家偷的。我说你凭什么怀疑我们?村长说范家乐说的,说除了我们家的人还会有谁。我就打发了村长就去找范家乐说理。找到他的时候那货和梅西恩几个在一起,我远远就听见那货在说我们东方家怎么怎么的,说我东方化怎么怎么的。我就上去和他理论,你们知道他说什么?”老大停了一下,喝了口水。
“接着说!”父亲狠狠地吸了口烟,面色凝重。
“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老大看了父亲一眼,父亲低头沉默。老二开口:“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货说:‘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说,我就看不得你们一家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爸三十岁才娶你妈生你,结婚时米还是我们家给你们搞的批发价,全村就你们家最穷,村里电缆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有谁偷?’‘你三叔东方藏还算得个好人,你们怎么对他的?人家不就是想分家吗?’我很说:‘你他妈的知道个屁,他把我家的房产证拿走改成他的名字,还想分家?再说我们家的家务事关你个鸟事’他说:‘哈哈,关我鸟事?东方藏去县里弄房子的事车票还是我给买的呢’”
父亲狠狠地叹了口气,老二扬头说:“我看他也是说说而已,你有他给三叔买车票的证据吗?爸,你当初也没把事办好,摆一家之主的架子,要是mingzhu点呢,事情也许就不一样。”
老大狠狠瞪了老二一眼,“我当时就上去要就要揍他,没想到梅西恩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一起把我弄住,我吃了些亏,也没什么,但我心里堵得慌。这么多年,爷爷奶奶卧病,三叔游手好闲,爸妈把这房子盖起来容易吗?”老大说着,眼泪就下来了。父亲一个劲的低头抽烟。
老二说:“人家看不起我们家自有道理,我看人家范家乐也没啥不好,他们家卖的米面油都比梅家的便宜些,你看你们,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结果还吃了人家的亏。文盲就是文盲,你们就不能文明点吗?”
“你个小东西说谁文盲呢?当年我不放弃上学给你省学费你能学上知识?为了你三第都没能上学,你现在算本事了是不是?”老大狠狠地瞪着老二。
老二一脸不屑,继续说:“爸你当家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说了算,考虑过三叔的感受吗?什么都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人家范家乐家从来不干涉范家乐的似生活,我就看基本书交个女朋友就被你打个半死……”
“你那就书?我们都没文盲但不是傻瓜,黄书能叫书?你跟二蛋子老婆睡觉就叫交女朋友?”老大忍不住了。
老二显得很激动“那是我的自由,在这个家我没有任何自由!你们懂什么叫自由吗?你们懂吗?人生来都是自由的!就知道打人,人家能不说我们吗?能不对我们家有意见吗?野蛮人,先把我们自己的问题弄清楚吧!”
老三无所适从得看着大家。
“现在人家说我们偷东西,你弄清楚了吗?”老大厉声说。
“自己的事整好了自然就清楚,人家自然就不说我们。就知道出去吵,跟别人打架,文盲!”老二继续说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这文盲先揍了你再说。”老大说着站起来就要揍老二
“砰~~~~~”父亲再次狠狠的拍桌子声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母亲低低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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