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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天崖 发表于：2008-5-17 23:36:41 | |
茫茫一梦
黑暗的隧道深不见底，微量的灯光荡开沉睡的墙壁。地铁在转弯的隧道口摇摇晃晃，我安静地躲在摇晃着的安稳中低声地跟坐在身边的要要说话，信口开河地讲着一个不知道结尾的故事，直到我静静睡去。
黑暗里，有人低声地在我耳边叹息，它说：“请你带我回家。请你一定要带我回家。”
……“对不起。”
我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是深夜的十一点三刻，在午夜到来的一刻钟前我背着我单薄的书包和沉重的生命站在C的面前，站在我亲爱的C的面前。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静静地走在前面，而她也只是静静地跟在我的后面，我们两个就好像互不相识却又赶往同一个目的地的流浪的人。
起初我并不想告诉她我要走，我希望她在这个一如既往的夜晚里安静地入睡，然后一如既往地醒来，在熟悉的街口一如既往地等着我。没有等到，埋怨抑或是生气了一整个白天，然后再因一整天没有看见我而惊慌而恐惧，再然后经历过悲伤、痛苦、难过之后渐渐平淡为忧伤抑或是回忆，转化为另一种一如既往的生活，渐渐地开始在这街口等待着另一个每天都会到来的人。起码，这个人不会像我一样说走就走，离她而去；再起码，这条健忘的街道会陪着她一起，陪着他们一起，忘记我，忘记我的存在与曾经的存在。
街口转角的路灯昏黄而又明亮，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再一次看见我的影子寂寞地走在路上，它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地面，任由我的步伐将它任意撕扯，它是会痛的吧？我的影子终究还是痛着的，它寂寞地疼痛着，没人陪伴也没人过问。
我遥遥地望着脚下的影子，一直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大约横穿过了三条街的深巷，我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这个声音从明天起我便再也不会听见，我肯定我再也不会听见。
“小S，你为什么要走？”
我安静地笑了，安静到她都不知道此刻的我在笑。
“我没有想到你也会问这么稚嫩的问题。”
“小S，你真的要离开这些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吗？”
“不，我没有，这儿没有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难道我不是吗？”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将来也许是也许不是。”
C穿越过我脚底的影子突然停下，将我的身子从前进的过程中强行拉回。
我转过身，在意料之中看见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这是张我曾经日夜思念的脸，也是我今后会夜夜思念的脸。
“小S，为什么你执意要走？”
“因为我已经没有留念。”
“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留念？”
“可能是刚才，也可能是从很久前起就突然没有了，只是一直没有感觉到罢了。”
“小S，我想跟你一起走。”
“可你不能。”
“对，你仅仅是作为我的一个留念的存在，这儿我还有很多的留念。但是，失去一份的留念，等同于失去其余全部的留念。”
我没有说话，我完全懂她的意思，只是此刻的我真的再没有任何的留念。
“C……”
“嗯？”
“真的，我是说，真的，对不起。”
一直保持着半低着头这种姿势的C很不自然地转过脸，瞳孔在昏黄明亮的灯光里若隐若现，在这浓浓的黑夜里散开，如烟如雾，头一次，这是头一次，我看不懂这熟悉的眼睛折射出的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我在心里默默地一声叹息，我知道，这一刻C的眼神将永远地烙在我所有的未来与旅程里，再也遮不住，散不开。
“小S，我不怨你。你看，你的影子时刻在催促你上路，它一直希望你带它回家，而你的家在哪儿，你和它都不知道，可只要是在路上，就好。是这样的么？”
“不是的，不是的，C，不是的。我只是一直渴望被关注被在乎。你知道的，要是一个人没有任意一个别人在乎他，那么，那么他就是不存在的。他仅仅作为别人眼里的一个摆设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低头又望了望我的影子，它还是那么寂寞。
“C，我要走了。”
C，我要走了，再今后我看不见的日子里你要开心地活着，在看不见我的日子请你记住我，只要记住我就好，这样的话，纵使我半生漂泊，也有你记着我，证明着我的存在。
“喂，S，到站了，嗯，你怎么了？”
我张开眼，看见模糊的要要的脸，清秀的脸上满是关切。
“要要，我做了个孤单的梦，梦里我只有一个人。”
下车我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又走了好久，没有说话，我的影子依旧以着同三年前一样的姿势在我的前面走着。大概同样也是穿越了三条街的路程之后，我突然发现，其实我的影子它并不寂寞，因为我自己一直陪伴着它。只是这一路我把自己给忘了。
也许这一路，从上路之前，我便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我突然地对要要说了句：
“谢谢你。”
要要没有说话，我又安静地笑了，同三年前一样安静地让别人察觉不到。
夜已破晓，这座城市的路灯一盏盏开始熄灭，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梦见C之后的清晨，我在一座陌生城市的氤氲的雾气里荡开了我的全部过去，那个曾经让我所爱着的故土，我为它奉献了我全部的人生。
那天的最后，C跟我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这是我听过的最幸福与温暖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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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要爱的人
只是在黑暗的角落
舔舐伤口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段年少
只知道岁月已在尘埃中坍塌
那么一地碎片
再也拼凑不起
QQ：690899517
寂寞空庭春欲晚， 梨花满地不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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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魜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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