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着伞,静静地在路上走。
雨打在伞上,轻轻地,落入风中,叫人渐渐地听不到了,像是路灯光晕融在夜影里。路灯照得面前身后一片明亮,被雨水冲洗的地面是光滑的镜子,镜里境外两个世界都在沉默,并享受着沐浴,陪着我,一切都静悄悄的。
我鼻塞,甚好。嗅不到气味,只感受着风力,那是与外界安全的隔离,就像裹住了脸,只留下手与眼睛,手触摸风里春雨的残凉,眼睛则收尽雨里夜风的光亮。
慢慢地,我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这样静静地走着。为什么不大声吼叫?为什么不大步飞奔?隐隐地有种压迫感,就像是孤独所带来的。然而雨淋淋湿了伞,也淋湿了我的鞋。我是要去前方几楼之外的实验室,也或许要回到自己的宿舍、湿润干渴的嘴唇。九龙湖校区里的路景旷阔素净,毫无紧迫。偌大的地方,只立着几块一模一样建筑,然后是大片大片路边的树林、高地处的草地,和齐整得有几何般美丽的路。是的,就是这样的路,连消防栓都恰到好处地出现,恰到好处地消失。这或许就是人少的魅力,换言之,令人心悸的宁静,让人无法忍心打搅,甚至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声响都会在你的心上划破一个伤口,滴落出血,和雨一起随梦飘落,被水冲走。而黑夜,在黑暗与光明交织的路上,这感觉就是如此的突兀。
忽然的灵感,我慢慢放下伞,斜下一点角度,我又斜下一点角度,雨停了。
路面低洼处,水蓄积着。窨井里,水流叮咚急促,哗哗声却显得好听。树叶沙沙,和着流水,让人轻易就联想到能消蚀一切的时间。这就是一夜,普通的雨夜,让人容易忘记,也再无法捕捉的微寒,如袖里的清风,侵袭包裹住你的手后,从你手缝里流光,毫无保留。我幻想这里演奏着一种旋律,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我只是其中永恒的一个音符。我因此满足而微笑,仿佛这旋律能穿透乌云,在星星间盘桓,从未开始也从未结束。
风就这样一直抚摸着我的脸,浸满落寂。有片刚出芽的草叶横飞在这夜晚的空气里,碰到我的手,弹落在地。
我收起伞,在静静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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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人的一生是不值得的,可以随时死去。
唯一值得过的,最美好的事情,你要想做一件事情,彻底忘掉你的处境,
来肯定它。
要满怀激情做一件事情,生活才有意义,这绝对是生活最重要的真谛。
这不是我讲的,是韦伯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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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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