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头七已经过去了,今天特意让自己很累很累,可还是睡不着。
昨晚,在月牙湖公园跑步,经过居民楼前,忽然闻到金银花的香气,又想起了外公,夏日的傍晚坐在藤椅上纳凉,夕阳照在他浓黑的眉毛上,倾泻下丝丝的影,外公看似是个很威严的人,实则不然,虽然爱摆架子,骨子里却正直善良不过,是个最可爱的老人。 外公生前爱漂亮,他在南京旅游的时候,有些景点的老板以为他是老华侨来着,为此,外公颇自得。去世的前一段时间,由于内脏很多坏死,只有向右侧睡才能好过点,但还是长了褥疮,碗口大的好几块,右脸上也出现了要烂的迹象,大姨于是对外公说‘老爸,你要平躺啊,不然脸要烂了,到时候多不好看那’。最后的那几天里,外公一直没有再侧着睡过。 9天前,我见了外公最后一面,肺癌已将他折磨的如槁木死灰,在他混浊的眼中我看见了一个老人行将就木的悲哀,外公的神智依然清楚,为了我的迟归,整个上午辗转不休,妈妈还以为麻醉药的药效不够,我回家后,外公立刻安静下来,叫着我的名字,只是发不出声音,众人围着他,我看着这个枯槁的老人,忽然生出的陌生感让我愕然,让我自责,单独和外公在房间的时候。我摩挲着他的手臂,泪水就这样不觉沾湿了床单,我本想静静的和外公说说话,说些小时候的故事。说了几句,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20号凌晨3点多,外公去了,我们第三代都没能送终,大家悲伤之余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为自己,也为外公,我有种睡眠不足的恍惚,仿佛是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外面丧葬队排演的小品热闹的让我想打人,妈妈几天没睡了,疲惫的脸色教我看了难过,大姨哭了一天,也是憔悴的很。 出殡的时候,哭成了一片,大姨和妈妈挣扎着要看外公的最后一面,两个姑婆也哭天抢地的要冲去看兄弟,她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我看来远不如外婆无声的泪水让我揪心,外婆是那个时代典型的贤妻良母。从婚后就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外公,外公病重时更是寸步不离,半年下来,足足瘦了20多斤。 灵堂前外公的遗像虚弱的笑着,那时,外公病重时照的,虽然PS过,但眼里的憔悴是去不掉的。
默哀。
外公是第一个离开我的至亲,感觉,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去了。
谢谢。
也是啊,我该知足了。你是不是狼狼啊?
回16楼 真的么?
对不起,问这样的问题,常常觉得自己是不知道惜福的人.不过,你经历了那么多,会更坚强,更能适应社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