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TARCTIC
题记:如果你忘记了你十七岁的样子,民歌记得你曾经的样子。
读王安忆05年的杂文集《街灯底下》,
98年夏天去了趟破落贵族的扬州,就有了后来小说中的富萍。
我在那个玲珑水色的城市生活了7年,会讲那种旖旎的,跌宕起伏的官家话,
叫我写一篇文来,却提笔无字,可见真正的作家,本事得很。
他们的眼睛必定是明亮得不能再明亮的。
“亦舒”这样的名字,我一直武断得把她认作言情作家,就凭这样的俗气的名字。
可是买了《喜宝》回来,熬了整整一夜一口气读完。
心里重重的,起床泡杯浓浓的茶,皱眉喝下去。
喜宝真正般配的那个男子,一生只有一个。
可是他们永远不会在一起。
我心里是有点疼惜喜宝的,她言语那么犀利,头脑那么聪慧。
她说: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那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都没有的话,那我就要健康好了。
可见,本身,她就做好了无奈生活的准备。
同时知道,安妮很多文字的题目是和亦舒重叠的,
比如《人淡如菊》,《开到荼蘼》,《胭脂》,再到《她比烟花寂寞》。
可是心里知道,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安妮是深入我骨髓里头去的。
和她一样,我也是七月的巨蟹座,欣赏干净利落的男子,喜欢纯净香水的,
只是,我不抽烟。
我向往旅游,也是读了安妮的书之后。
易中天先生的《读城记》里,把成都描写的最美丽。
朴野、儒雅、消停、悠闲、懂味。。。。。。
因此,夏天,我必须得跑一跑天府城,
在七月流火里坐在成都街头吃碗正宗的麻辣烫,方能止得住心里的痒。
我给远在他乡的朋友们写贺年卡,
绝大多数,爱人之间是收不到贺卡的。
因为最亲的,是要深藏在心里而不是流淌在纸上的。
署名Amanda.用了四年的英文名字;
我总是有意把大写的A划得很浪漫。像个小姑娘扬起裙角跳舞一般。
那样写的时候,我心里是快乐的。
哪怕英文学不好的人,26个字母也须得要写的潇洒点才好。
这是玲阿姨说的。
玲阿姨现在正在三亚的海边酣睡吧。
她说,七年前,她30岁的时候,网上有陌生的男子来搭讪,
她就打字过去:“你喜欢爱尔兰音乐吗?听过south
wind吗?”
这是她判断男子品位的第一标准。
她还说,安妮的书里说淮海路广场上有樱花的,我就从闵行开始坐了好几站地铁专门去看的,
是真的开的很烂漫的。
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想象着她坐在软软的地铁车厢去看樱花的样子,
心里有暖暖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心里希望,她在纽约的后半生过得好好的。
我们都要好好的。
莫名地得了若干张电影票,偶尔约了朋友去看。大多数是自己一人。
是在龙江的电影院里。
黑幕包围的包厢里,觉得除了屏幕上的灵魂,没有其他物质再能穿透自身。
“这个杀手不太冷”已经是第三遍看了,
男主角让.雷诺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之一。
出生于北非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就够有分量的了。
当看到最后一幕,人影光影恍惚的晃动中,他带着希望蹒跚奔向生命曙光的时候,
摇晃的长镜头里,我保佑说,do
not die, please…
但是,他倒在血泊里了。所以,我眼睛里有凉凉的东西。
南京今年的情人节应该是落寞的,
春节前,为生活奔忙的人们赶回东南西北的家里。
少了40所高校的年轻大学生们捧场,
王府大街上,洪武路上卖玫瑰花的小姑娘,她的生意要萧条许多。
没有玫瑰的爱情依然是爱情,而没有爱情的玫瑰仅仅是玫瑰。
电台很久不听了。收音机都沾上灰尘了。
我还是更喜欢从前的节目录音,从《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到《飞一般爱情小说&刘若英》,
从前我有很多愿望,现在只能作为幻象。
但是有几个愿望依旧是踏踏实实在心里头的,我想已经生根发芽了。
我得当一个优秀的英美文学老师,挑选精致的电影给可爱的学生。
要不,就当个自由撰稿人,在厚厚的地板上光脚写字,用一贯喜爱的淡兰墨水的钢笔。
当然,我很向往电台DJ的生活,
在封闭的录音室里,柔和的灯光下,
读煽情的或是平淡的文字,播放钟爱的音乐。
在节目结束后,走在南京宽敞的街道上,抬头看两盏街灯指腹为婚。
发自心底的宛然而笑。
春分以后,日天明显长起来了。五点多的时候,天还是眷眷的亮的。
这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我很害怕夜幕来的很快。
有种催人老的意味在里头。
我本身就是很怕衰老的一个人,尤其过了20岁以后,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张艺说:如果你忘记了你十七岁的样子,民歌记得你曾经的样子。
当然,罗大佑不唱民歌,可他的歌让我记得我从前的样子。
罗大佑唱《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的时候,他从中国医药学院毕业七年,我满周岁,那是1984年。
现在他还唱这首歌,说自己永远年轻。可是他跟李烈分手已经7年了。
我分明看到他那张瘦削冷竣的脸上有沧海桑田,乡愁离恨的痕迹。
最近很喜欢一个湖南籍贯的歌手名唤钟志刚的。
歌喉很清澈。怀旧老歌,演绎得很到位。
我的很多文字就是伴随他的声音和喷香的奶茶在天亮之前蒸腾起来的。
就像我现在这样。
拂晓于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