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张德老汉的日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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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诗下酒 发表于:2007-4-9 20:31:56
3

  解放后的新中国百废待兴,张德的父母跟着做苦力的同行,来到现在的张家沟村。他们真的饿怕了,一天见不到庄稼,心里就慌慌的。

  俗话说,“人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社会稳定了,正当他们安家乐业奔好日子时,积攒在身体里的病患一股脑地涌出来。在张德十四岁那年,他的父母双双地离开了人世。

  他们这一“走”,年幼的张德就成了举目无亲的孤儿。好在当年是人民公社,山坡上仅多了一个放羊倌而已。队长看张德可怜,把他安排在生产队的牲口棚,和五保户老张头同吃同住。老、少两条光棍,在大锅粥的年代倒也相安无事,日子就在牲口尿的骚味中慢慢地混过来,张德悲哀的脸上,也露出了十几岁孩子应该有的笑容。

  第二年的春天,的确是春天,湿漉漉的空气总是围绕着张德转,就像给他穿上的紧身衣。随着天气渐暖,牲口尿的骚味中似乎也多了点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从牲口烦躁的脾气中,感觉出肯定不是好东西。的确不是好东西,就在那天晚上,他被噩梦惊醒,那不是好东西的“东西”从他长大了的小鸡鸡里射了出来——粘粘的、热热的还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他害怕了,似乎听到了父母的召唤,情绪也如同发情的牲口,变得烦躁起来。看着其他孩子们快乐地玩耍,他自暴自弃地在那个荒无人迹的山坡上,手握住硬起的小鸡鸡,对着顶犄角打架的绵羊,疯狂地套动起来,并恶狠狠地说:“想出你就出来吧,别到晚上弄我一被子。别以为我怕你,不就是一死吗!我爸我妈都死了,我还怕个啥!要我死你就早点来,别再折磨我了……”

  小鸡鸡里“东西”是随着他的眼泪一起出来的。而后,他感到身体有点疲乏,提上裤子,温顺地倒在刚长出绿芽的草地上,头枕着双手,看着碧蓝的天空想: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如果不是好东西,为什么射出来浑身就舒服呢?他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脸上刚刚绽开的笑容,在那个春天里又慢慢地萎谢了。

  那些日子,年幼的张德,是在痛苦和舒服的矛盾中过来的。并继续着……

  4

  老张头的一个远房亲戚死了,晚上给牲口添草加料的活就落在张德的身上。

  这一天,天刚蒙蒙黑,队长站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对张德喊叫起来:“德子,你小子今天给我早点睡,半夜撒尿时给牲口添几把草料。开春犁地,牲口不吃夜草不行,白天牲口犁不动地我找你算账。”队长说着话进了大队部,灯也随之亮起来。

  每个大队的牲口棚都是和大队部挨着的,因为牲口是大队干部的命根子,它们享受大队干部的待遇也就顺理成章了。

  张家沟村的牲口棚的确是这样安排的,左边是大队部,右边是牲口棚。原来两间房子是通着的,牲口棚这间就是以前的大队仓库,随着牲口地增多,仓库就改做了牲口棚。通着的门被钉子钉死后,又从别处开了个门,牲口尿的骚味就被隔绝了。

  张德倒在牲口棚角落里的小火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还在想着那个问题:小鸡鸡里射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它怎么会从那里出来?……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队部的灯灭了。张德以为队长走了,心想:我现在把草料给牲口添上,免得半夜还得起来。他怕队长没走远,没敢点灯,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刚想拎起草料袋子,就听大队部里有女人的说话声。

  “现在弄行吗?”女人问。

  “行,怎么不行,春耕这么忙,人们早就瘫在炕上了,谁还到这儿来。”队长说。

  “我是说……”女人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牲口棚。

  “哦,你放心吧,老张头他远房亲戚死了,我给他一个星期的假;张德那孩子年幼贪玩,早就睡到天国了。”

  年幼的张德,透过门板的缝隙,窥见月光下,火炕上的队长和那个说话的女人。他千真万确的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去年死了男人的小寡妇——人送外号“花蝴蝶”的张小蝶。大人们说,张小蝶的一对大奶子和两掰儿大屁股,走起路来,就像煽动着的蝴蝶翅膀,并能散发出一股“毒气”,就像“拍花药”一样,闻到就晕,而后就毙命。传说她男人就是被她晕死的。

  判断她是张小蝶,不是通过她的相貌和话语:相貌隐藏在月色里,而话语又是变了调的,哼哼唧唧、咿咿呀呀,就像他母亲活着时,夜里经常发出的声音。张德心中暗想,大概女人一到晚上都会这样,因为父亲告诉他,那是因为母亲白天干活累的,一会就好了。

  张德认出她是花蝴蝶,是从她形体特征上确定的。当她在月光下脱去上衣时,胸前的两团肉,就像那天在梦中梦见的一样。对,一模一样。张德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噩梦:张小蝶双手托着两团白生生的肉,像揉面一样,分开合上,合上又分开的,并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飘进他的鼻子,融入他的身体。梦中的他想,这味道一定是毒气,不然身体为什么会有膨胀的感觉?他跑呀跑,花蝴蝶在后面追呀追……他感到毒气已经在体内发作,胸闷气短后就再也跑不动了。当花蝴蝶飞到他的面前,在“翅膀”与他的脸蛋儿相碰时,他的小鸡鸡就如同被打开的气门,身体一激灵,一股热乎乎的东西就从里面射了出来,而后,如气球般的身体就立马瘪了回去……

  就在张德思想的时候,队长早就趴在张小蝶的身上了。队长累得有些气喘吁吁,张小蝶在下面断断续续地说:“我可……什么……措施都没……有……,出了事……你……负责……”队长愣了一下,直起身来,又跪骑在她的身上。与此同时,队长身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又被张小蝶的“翅膀”裹住了……队长以滑冰车的姿势,做着前行的动作,最后队长一挺腰,就听张小蝶说:“你那“东西”射了人家一脸。”

  张小蝶用手纸擦了脸,顺手扔到窗外。

  就在队长挺腰时,张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握在自己的小鸡鸡上。不过他那“东西”没有射到张小蝶的脸上,而是射到了门板上。

  队长和张小蝶走后,张德赶紧到窗下找到了那团手纸。他摸了摸擦在上面的东西,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年幼的张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激动得好玄没哭出声来。几天来,窝在他心中的“魔鬼”,被队长“一挺腰”就给赶跑了。

  队长的那个“挺腰”的动作,在张德的脑海里存活了许多年,甚至影响到他的传宗接代。在张德婚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天晚上,他都是以这个动作结束“战斗”的。妻子害羞,总是由着他的性子来。直到最后,他骂妻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时,妻子才红着脸,让他俯耳过来……听了妻子的话,张德的脸红了,大骂队长是个王八蛋。

  队长是该骂的,在那个封闭落后的偏僻山区,每个人的性启蒙教育,都是在自家炕头上,由父母做示范动作开始的,正所谓:“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可怜的张德,他怎么知道队长是怕张小蝶怀上孩子,才把“种子”撒在她那不长庄稼的脸蛋儿上。

  虽然许多年后张德大骂队长是个王八蛋,但在那个夜晚,他是真心感谢队长的。从队长的那个动作中感悟到——他已经是个男人,和队长是一样的男人了。

  扔掉那团手纸后,张德又感到胸中憋闷了,又有了要释放的感觉。但那种感觉不再来自身下的小鸡鸡,而是他的喉咙。他缩脖下蹲,攒足了一口气,身子和脑袋就像雨后的春笋,伴随着吼声从地里长了出来。由于憋闷得太久,吼叫的声音也长久不竭,由稚嫩的童声,一直吼到脖子上长出了喉结。大地被他的吼声震颤了,晃倒了父母留给他的一间半草房;吼声又震醒了吹唢呐的老人,不得不架起唢呐,吹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娶亲队伍……

  吼叫后的张德,再次成了泄气的皮球,蹲在牲口棚前的土地上,耷拉着脑袋,无所事事地看着成双结队的蚂蚁。

  那年,二十九岁的张德仍然单身一人和牲口做着伴。
    伸出友善的双手推动冷酷的冰山

帮助瑟缩在冰山下面的人群做一次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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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儿 发表于:2007-4-9 21:25:58 2

楼主更新的速度很快,辛苦了~~
成长的岁月漫长而艰辛,张德接下来会什么样的命运?
期待中~~

伸出友善的双手推动无情的冰山
帮助瑟缩在下面的人群做一次深呼吸!!

我本无意,唯心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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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叶子 发表于:2007-4-16 14:32:45 3
记得当年读书时候,俺娘逼我复习,把我的闲书都没收。好不容易找来本60年代的小说,包着书皮看得津津有味,也就是那时,突然喜欢上山沟沟的故事,觉得比古龙写的踏实,好看。就像这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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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匆匆过客没法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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