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徒然而至,虽然我没有雨具,但疯癫的雨水未能使我心生仓皇。我知道,我只是这场雨水下的过客,我和这场暴雨没有丝毫关联,我们彼此是这么的亲近,却两不相认。而我,我只需安然经过它的疯癫。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是这般的倾心一个词语——过客。词汇的力量与承载有时候大的让人无法想像,当一个人把欢乐或忧愁寄寓在一个简短的词汇上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此把悲哀截成了两段,一段留给自己,一段就让它爬上洁白的纸面,为青春与生活投下泛黄的缩影?
既然是过客就终究成不了江湖。他或者静坐在陌生的窗前,面对菊茶一杯,仰望太阳与星辰的交换,春去春来,叶落满窗,茶凉人去,拂净尘埃;又或者他行走在暴雨洗刷的街巷,凝望人群与高楼的流离,车来车往,街灯昏黄,独对喧嚣,安然寂寞。过客,不会因为寂寞而剑锋怒指,也不会因为喧闹而心骄气燥。他很明白,他要做到的只是“经过”而已,生活是一个经过沟坎的过程,很多时候你无法选择避让,避是碎骨,不避亦会粉身。如此不如安然经过,坦然承担,即使粉身碎骨也落得个平和从容。
过客无语。他们大多不会拥有太多的话语权,他们虽放弃了多说话的权利,却投身于自我的修炼当中去。道家为不老长生而苦炼仙丹,过客却为回击浮华而苦修沉默。沉默处,真相大白,虚实分明。然而在一个事件拨假返真的这一段时间下的过客,心是柔弱的但绝不脆弱,是折磨的但绝不慌张,是煎熬的但绝对柔韧。可正是因为沉默柔弱的一面,使得过客终不会善其所终,只孤其浪荡飘零,随遇而安。过客只相信真相大白前的等待,这种等待是过客完成自我修炼的终极意义,等待对于过客而言即是存在。然而,即使是处于等待中的过客,他也绝不停留脚下的步伐。
过客无原乡。我明白自己显然不是一个真正的过客,一个真正的过客是远走他乡的。他们更愿意把原乡称做是“生长自我的土地”他们就像是果树枝头的果实,待到秋高气爽之日,悄然坠地,各分东西。在他们看来果树不是他们的故乡,只有土地才是。所以他们自坠地之日起便马不停蹄的游走于每一片不同的土地上。过客看似没有原乡,可处处又都是他们的故乡,他们是真实的。人越贴近泥土就越真实,因为人究竟要回溯于泥土之下,所以过客的乡愁应比谁都更加的浓郁和纯厚。
过客面容冷峻,然心存柔情。在外人看来“过客”一词似乎就是把世界割出两端,对世事漠不关心,淡情冷漠。事实上,过客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爱恨分明;过客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虚实有度;过客也知道什么是生活,什么是理想,互成依托。过客不是和尚却也通得蝉心碣语,过客不是信徒却胜似信徒;他们不否认阴暗,却也不怀疑善良;他们习惯于游走,却不会轻易遗忘;他们安静的经过每一处土地,而后在沉默中聚集力量,捣碎谣言,拨云见日。徐志摩说:“我并不否认阴影,云雾与恶,我只是不怀疑阳光与青春与善是实在,暂时的掩蔽与侵蚀,不能使我绝望,我们是生命的信徒。起初是,今天是,将来我敢说一定也是。”这也许是对一个过客自我的最好概括了。
今日。我在一场暴雨下行走,我以为我是过客,雨以为雨是过客,然而我们都不是。真的过客是一种状态,一种沉淀,一种本真,一种存在,一种超脱。他们只在雨水的另一头,一言不发者,心似明镜,情若柔水。
老狼,戌子年暴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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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我在浮华之下
之上 是我的肉体
在浮华之下
我写诗 独舞 听音乐......
终于 有一天
我微笑着走出浮华
之上 无悔
之下 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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