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两个助理一起吃中饭,她们又向我抱怨兼要求休假,这次她们的理由是:
“天天工作这么累,加班到这么晚,回家跟老公做爱的精神都没有了。长此以往,影响夫妻感情。”
我诧异:“你们小孩都上幼儿园了,又不是刚结婚,需求有这么炽盛么?”
她们说:“我们才三十,正是发情的年纪呀!”
我愕然。本来我招聘助理的要求就是已婚已育的女性,觉得她们有耐心能吃苦。之前有个助理是个未婚的小姑娘,工作不专心老是出差错,前个月才跟她解除劳动合同。
我哄她们:“等新人熟悉业务,你们自然就轻松了。”也忍不住发句牢骚:“其实我何尝不想休假呢?我都想去无偿献血了,这样至少有一天休假。”
助理B说:“你还没有播过种,不宜去献血。”
越说越不象话。
我得拿出点领导的威严:“现在出半年报,你们坚持住,不能出差错。等半年报出好了,带你们去热带风暴。”
我思索,助理所说,有医学上的依据么?按照我的常识,“播种”和“献血”,是没有直接关系的。那么,她所提出的禁忌,来源于心理而非生理原因。
我没有学过符号学,“播种”是不是一个隐喻?“献血”可以理解为对相同本体的另一个隐喻?同一个本体将两者关联,并且彼此排斥?
当然我不能和她们讨论这个问题。在她们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古怪、可怜、自以为是的老光棍。当她们向我抱怨的时候,同时也在炫耀她们旺盛的生命力和充实的生活。这很好。就象广告里那个“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夯棒,吃嘛嘛香”的男子。当很多人在博客里展览创伤的时候,她们展示着生活简单而餍足的一面。
这让我想起上次看牙医的时候。牙医翻看我病历中失眠门诊的记录,开导我说:“你只需要好好地找一个女朋友。跟女人做那完事以后,肯定睡得香。”当然我不能跟他争论这是先验还是经验的问题,否则他会把我从治疗椅上踢下来。
无论如何,这一理论直白、简单,符合真理的特征。那么我将其作为真理而不是处方接受下来。因为真理,不是用来解决个体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