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
铺张许多,尚远不能枚举三帝之荒唐,不过倒是可以来看看“隔代遗传”是如何体现在万历皇帝朱翊钧的身上了——他可是成化、正德和嘉靖三位皇帝荒唐遗传因素的“集大成者”。
万历皇帝的高祖父成化皇帝专宠万贵妃,万历朝便也出了个郑贵妃。万历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甲午(1590年1月26日),他的臣子雒于仁在奏疏中评价皇帝对郑贵妃的宠爱已经到了“册封偏加”、“唯言是从”、“储位应建而久不建”的地步。成化皇帝为了敛财,设立皇庄以为私产,万历皇帝在敛财方面将更令人捧腹:“拷索宦官,得银则喜,无银则怒而加杖”。成化皇帝不经正常选官程序而直接任命官员,他的皇玄孙万历帝则“更上一层楼”——不经廷推,自个儿任命了内阁辅臣。
万历皇帝的伯祖父正德皇帝贪杯好饮,万历帝就进一步“发扬光大”——喝起酒来是“日饮不足,继之长夜”,“沉醉之后,持刀舞剑,举动不安”,针对臣下谏其戒酒,他满腹委屈地对首辅申时行大呼“谁人不饮酒”。正德皇帝有八个助于玩乐的宦官,此八宦号称“八虎”,万历帝则欲与伯祖试比“多”——据《万历野获编》卷二一记载,他有“给事御前,或承恩与上同卧起”的十个宦官,此十宦号称“十俊”。
万历皇帝的皇祖父嘉靖皇帝居于西苑二十余年不视朝,万历帝是“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与外廷隔绝”,以至出现万历年间官员稀缺极其严重之况:万历二十六年正月十六壬寅(公元1598年2月21日),户科署科事、吏科左给事中杨廷兰奏言,“部院两京并设尚书都御史仅十四员,而今缺其八”、侍郎卿寺“而今虚其半”;万历二十六年五月初七辛卯(公元1598年6月10日),吏科给事中吴文灿奏言“两京六卿之长,缺者凡九”;万历三十年六月二十五乙卯(公元1602年8月12日),吏科给事中田大益奏言,北京六部及南京六部这样的最高中央机关就共缺尚书三名、侍郎十名,地方上缺巡抚三名,布政使、按察使等官竟缺出六十六名,知府缺出二十五名;几年前杨廷兰原先奏言的“河南巡抚缺且逾半年”也显得是他大惊小怪了,因为到了这年的十一月初四辛酉(公元1602年12月16日),大学士沈一贯等奏,蓟辽总督已缺两月,延绥、陕西、河南、浙江、凤阳等五处“官(巡抚)缺事废”;十二月二十二己酉(公元1603年2月2日),大学士沈一贯奏,十三处御史巡行差务有九处缺官;万历三十四年四月初九丁未(公元1606年5月15日),辅臣沈鲤奏“六部都察院堂官现止五人,内四人被言杜门,独一沈应文拮据刑、工之间”;万历三十八年十月十八己丑(公元1610年12月2日),大学士叶向高奏“向时阁臣皆有三四人,多至六七人”,“今止官一人供事三载”;万历四十年正月十七壬子(公元1612年2月18日),左副都御史许弘纲奏都察院之“无正官八年”;万历四十年五月十七庚戌(公元1612年6月15日),署吏部尚书赵焕奏,辅臣叶向高“杜门三月”,内阁“烟锁尘封,阒无人迹”,“吏部全空,兵部虽点尚书而未至”,“刑部止臣一人,并无侍郎”,“户礼工三部各侍郎一人,并无尚书”,“都察院止一副都,左都左佥俱久悬缺”;万历四十七年十一月初九戊子(公元1619年12月14日),大学士方从哲奏,“九卿衙门只有户部、通政司系正官掌印,若刑、工二部则别衙门官署掌”,“吏部之印悬”、“礼部之印悬”、“兵部之印尘封”……
当然,以上只是万历朝缺官情况的一部分而已。
万历怠朝,纲纪废弛,难怪有人叹论:“明之亡,实亡于神宗。”以上还只是万历皇帝因“遗传”得来而发挥的“荒唐”中的一部分,至于其原创性的“荒唐”,除了重惩张居正外,有不少也已经在万历十一年里初露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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