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响
消防通道里,我一个人。
这里是整个大楼的心脉,空洞的回响着,远远近近的声音,真实的,却又不在身边。
点烟,火石摩擦的瞬间,仿佛看见你的手指,拂向我的面。
当思念开始,拥抱变得遥远而难得.
那一双手的温度,缕过柔软的发的时候,让人沉醉的气息里,一瞬间,渴望起湿润的唇,带着烟草的香,纠缠着一直这样下去。
外套的口袋里有个洞,你留给我的硬币是不是从这里溜了出去,我们一起快乐的时间是不是也从这里溜了出去。
我前后摇摆着身体,不理手机震动个不停,像失眠夜里情绪。
我想我是迷了路,在去向牢笼的路上不停打开一扇扇的门,以为会有出路,有的人出现的太晚,比不出现还要惨。
以为可以痛快拥抱一场,把不舍和疲累挤出身体,却也把一颗心留在了对方的呼吸里。
我想你,和你留给我的硬币……
旅行的车跟着云走,前方不是你所在的地方。
是向着你去,还是背着你走。故事的开始和结果是不是只是在原地打了个圈。
我要你幸福,你要我幸福,于是我们变得都不幸福。
仅有的生命和时间在拉锯中被扯的纷飞。看着自己消失的时候,仍怕落下泪来。
牵牵手,我们来牵牵手,握起的拳头是不是两个心脏的大小,不放开,是不是便跳动在一起。
序曲
媚:
末班公车里,空荡荡的不只是气息。
冰冷的椅子,会不会有情人刚刚温存过。
很寂寞,一个人往回家的路。
忽然想回去看看,离开公司,走的勿勿,只带走了自己,却留下以所有的身外物。
我皱着眉,身无分文。只能死死盯住那小小的箱。
背后有温柔的呼吸,像来自自己身体,半包围的环住我,清脆的声音亮在夜色混沌的时分。
我回过身,抬起头看见他的脸。
长长的睫毛,孩子气的容颜,却有坚定不可动摇的一面。
他也不说话,擦身的时候,带起我长长的发,在微寒的空气中飘动起来。
蜉:
一缕发香。
当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
这味道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就好象曾经拥有,也许即将拥有。
同样是这样一个夜晚,可以让我遇见她。
而以前呢,以前的很多个夜晚,我会失眠。
寂寞让我躺在床上很久,而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眼睛重重的。很多沉痛的东西堆积在瞳孔后面。
那时我会把被子拉过蒙住头,狠狠的,让自己无法呼吸。
但现在我可以感觉得她的呼吸,在擦身的那一瞬间。
虽然没有说话,当我回过头看着她的身影,依然回味着她的发香。
在风中翩翩起舞的是她的长发,而即将堕入在那呼吸里的是寂寞的我。
也许不会再寂寞,或者更加寂寞。
媚:
这是个期待拥抱的夜晚,还是个等待离别的夜晚。
公车一站一站,离家越来越近,然后又越来越远。我不想离去,安静的坐在车里,不出任何声音。
他放下高高的外套的衣领,干净的皮肤,被街灯照着,泛出温柔的光。我忽然想伸手去触摸,用指尖轻轻的掠过。
他要去哪里,我想跟着他去那里。我不认识他,却又似乎这模样已留存在记忆里很久。心里好安静,像十三岁那年,郊外的天。明净的不起尘灰,连呼吸中都带着香气。
下一站终点,他侧过脸望望窗外的天,深深的眼,盯住远方某个地点。下巴扬起了美丽的弧线。我听见自己心动的声音,冲破了沉沉的夜,跳动着越来越剧烈。我紧紧拉着自己的领口,不敢用力呼吸,怕打扰了这个时间与这个空间的安静。
我想,我们应该在某个时刻曾相遇,可到底是在哪里,在哪里。
蜉:
其实,其实那晚我们已相遇。
那时的街风冷冷的吹着我的脸,但你的眼却给我温暖。
我渴望和你拥抱,渴望我的脸淹没在你的发海里,幸福地淹没。
在终点站的路牌下,在这个城市的夜灯里,渴望着我们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然后我会牵着你的手,有些冰凉的手,对你说,跟我走吧!
但现在,却仍然是我一个人,象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屋里,也仍然记得你背包上绣的那个“妖”字。
妖,你是我的妖。你是属于我的暗夜里的妖。
在暗夜里相遇,在暗夜里思念。
嗯,接下来,我要开始去寻找,寻找一个叫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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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
车的尾灯在夜里越行越远。丢下我们在原地。
我觉得冷,拿出烟来抽,风很大,火光总是脆弱的摇摆着,就跌倒下去。
他轻轻的过来,挡住风来的方向。腥红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在看我,我的手却不停的发抖。
“给我。”他低声说。我顺从的递过烟和火机。
烟带着他唇上的温度,暧昧的吞吐于我的齿间。
他与我抽同一根烟,似乎这样的习惯已有很多年,那样自然和亲切。
我们一起走,往与来时相反的地方走。彼此不说话,只是烟一根接一根。
我开始想,我们必是认识的,在久已不记得的时候。
他与我一样,不喜欢有灯的地方,我们离开大街,穿越城市的条条窄巷,有时候,我们要紧紧挨在一起才可以通过那些地方。
月光,原来这城市也有如此美的月光,心里忽然害怕,短暂幸福掠过的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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