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的目光惊醒你了吗,似曾相识的脸,缓缓抬起,责备的眼神,隔着繁华的幻境,沉静如水,悠悠然穿越我的额前发间。
是的,在那里,曾经无数个疏星残月的夜晚,梦到比你此刻更年轻的模样。绿荫环绕下,飞檐高藐,画廊低回,多少年的流水细而无声,浣衣女眉眼低垂,自你脚下款款走过,拉长的身影里,隐约模糊着,那担柴而歌的樵者。
午后的油菜花,就这么暖暖的,撕开往事的缝隙,漫长的岁月,依山傍水的醒着座座粉墙黛瓦,随一声浅浅风吟,轻歌曼舞起来。终究是梦里我一厢情愿的歌舞罢了,一曲未尽,鸡犬桑麻,村烟在野,依旧是残旧的马头墙唱着主角。这泥土搭台,山水拉帏的舞台,走近了,是历史,走远了,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隔着那片金黄,有如隔着那场烟消云散的荣耀,叠花雕就的檐屋,重重深望的天井,水洗般的安然、宁静,统统消失在那扇永远推不开的窗后。而你所能寻得见的,满眼满眼,都是固执的守望,累累的沧桑,在心中轰然作响。
远了吧,这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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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耳边环绕,又似渐行渐远,
你我高坐云端,弹唱于山水、忘情于江湖;
举手投足,高山仰止;一颦一笑,清风涤荡。
突然间嘎然而止,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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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影轻斜一点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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