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转身,从此离我十万八千里
“我只是一阵风,风过便不留痕。”楚非呆望着她的背影,想着她曾说的这句话,禁不住泪流满面。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这眼泪流得绝望而心碎。
谁说风过无痕,这痕在心里深深的刻着,痛及肺腑。
在心里盼了一年多的见面,莫非真的一见成永别。
“我说过,见面的时候就是分手的时刻,你自珍重。”艾可头也不回,决然而去,全然不理会他挽留的眼神。她不是没看到楚非的眼泪,不是不知道他的心,可这又能怎样?适才,送艾可回宾馆时,一路上,楚非牵牢了她的手,小心的护着,躲避纷杂的行人和车辆,那份体贴呵护,足以令她片刻间忘记自己的年龄和身份。可她又清楚的明白,这份感情,发乎情,止乎礼,只可以让它埋在心里,任时光的流逝磨平心中的遗憾。“谢谢你对我的好,楚非,可我不能象你一样糊涂,否则,就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艾可在心里自言自语。恨也好,埋怨也好,只能由他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先是突然飘起了丝丝小雨,跟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开始落了下来,这是北城的第一场雪,它们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着,象是冬日的落英被人从天空的树枝上轻轻抖落下来,有一片还轻轻的落在艾可的睫毛上,艾可停下脚步,伸出手来,接了几片在手心里,雪花转眼化为水滴,冰凉冰凉的,顺着手心跌落在地上。楚非一定还在背后望着呢,艾可叹了口气,紧走几步,进了宾馆大厅,闪在大厅的柱子后面向外看,路对面,楚非果然还在伸直了脖子怔怔的向这边望着,头上、身上、稀稀拉拉的挂了一身雪碴子。下吧,下得再猛烈些吧,艾可有些赌气的想着。说来也怪,才二十多分钟,眼瞅着来势凶猛的一场雪,竟然越下越小,说停就停了,路面上,除了深深浅浅的水坑的痕迹外,再也看不到一片雪花,就好象一场短暂的记忆,很快消失于无影无踪间…….。
相识缘于网络,两年前,喜爱文字的艾可常闲逛于“榕树下”和“老屋”这两个文学网站,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一些卖力码字的文友。在文友们沸腾血液的感召下,闲暇时间颇多的艾可也开始学着在键盘上敲打出一些文字来,没想到随着键盘的跳动,写作的欲望随着灵感如瀑布般流泻而一发不可收拾。慢慢从看贴的“潜水者”转变为固定的发贴者。凭心的说,艾可的文字不是太好,但感情真挚而贴近生活,能令很多同龄的人引起共鸣。网上论坛,文字水平高的人不算多,多是业余写手,只要文笔流畅,有情感、大家认同就足够了。毕竟是书读的多了,近四十岁的艾可,执着而细腻,对人生、对生活有着很多感悟,生活中的喜笑嗔怒、草木鱼虫、阴晴圆缺,都能信手拈来一段文字,ID为“不悔的鱼”的艾可就这样在生活和网络之间悠闲的游来荡去,直到认识了“木头鱼”楚非。通常,艾可只固定在朋友介绍的一家论坛发贴,有一段时间,艾可的发贴率很高,几乎是一日一贴,成了论坛里一条人气较旺的超级“大鱼”。而楚非不过是后来由朋友介绍过来做版主的,两条鱼最初也只是“版主”和“版油”的关系。到现在,艾可还清楚的记得,那个终日只在线上挂着,却从不跟艾可说话的楚非有一天突然问她:“子非鱼,安知鱼之悲喜?”艾可一怔,回了个笑脸:“难怪是条木鱼呢,原来无知无觉,无悲无喜,也算是“鱼类”最高境界了。可惜我这条小鱼,宁可逆流而上,触礁碰壁,但求有悲有喜,有痛有爱,而决不后悔。”
“纵有波澜万丈,终是幻梦一场。”
“小鱼可跃千尺浪,却越不过心头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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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在耳边环绕,又似渐行渐远,
你我高坐云端,弹唱于山水、忘情于江湖;
举手投足,高山仰止;一颦一笑,清风涤荡。
突然间嘎然而止,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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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影轻斜一点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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