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方紧急加印
对于帕慕克的得奖,已经推出其代表作《我的名字叫红》中文简体字版的北京世纪文景有限公司负责人施宏俊表示,这个奖颁给帕慕克,对他们而言,并不意外。昨晚,出版方已经紧急加印了数字。
对于当初慧眼引进帕慕克的书,施宏俊表示,当时选择的标准其实很简单,并不是想去做一本畅销书,而是想做些新的文学作品的尝试。就像当时引进《达.芬奇密码》一样,当时国内市场上尚未有历史悬疑小说这一类,引进帕慕克的作品同样如此。西方的主流文学,除了英美文学之外,其实还有很多边缘文化和另类文化,这是很大的一个市场,也是被忽视的一个市场。
施宏俊说:“我们了解帕慕克,也是通过他在英美世界的影响才知道的。签约引进帕慕克的书时,我们一口气就签了三本,包括《我的名字叫红》、《白色城堡》、《雪》,版税完全是按照正常的文学作品来操作,绝非畅销书的价格。我们的初衷,不是要读者马上去关注这个小说,也不是西方社会流行什么就去跟什么,而是想做一些让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书。像去年底推出的《追风筝的人》,一下子就激起了读者对阿富汗文化的兴趣。而帕慕克的小说,也引起了人们对伊斯兰文化的兴趣。打个不是特别恰当的比喻,帕慕克在土耳其,与张艺谋在中国的地位有些类似,张艺谋把中国文化介绍到了西方,大家都觉得,张艺谋心中潜在的观众是老外。而在土耳其,很多人也觉得,帕慕克心中潜在的读者是西方世界。这一点虽然很有争议,但是,正是其作品中浓郁的地域色彩,让人读得似懂非懂的,才让这部小说充满了神秘感。”
这本书在中国面世后,得到的市场反响也是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喜欢的人会喜欢得不得了,甚至舍不得一下子把它读完。而不喜欢的人,觉得根本就读不懂。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一般读者身上,也发生在作家圈内。施宏俊表示:“我们不是要把帕慕克的书打造成一本大众畅销书。大家对这本书有争议,才是这本书最大的魅力。”
据出版方透露,《我的名字叫红》目前已经发行了3万册,按计划,下个月将推出他的《白色城堡》,明年初推出《雪》。
《我的名字叫红》沪上专家众说纷纭
9月底,出版方为帕慕克的小说《我的名字叫红》在沪召开了一次作品研讨会,在这次研讨会上,专家的观点截然不同。
以作家孙甘露、小宝为代表的一方认为,这是一部非常吸引人的小说。但是另一派则尖锐地指出了小说中过于卖弄知识的部分。评论家吴亮坦言,自己完全没法把这书读完。
昨天在诺奖公布后,记者再次回访了参与研讨会的部分上海作家。
吴亮:帕慕克的小说读不懂
昨天,当记者把帕慕克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告诉吴亮时,他没有惊讶,甚至说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这些年来,诺奖并没有推出什么特别有震撼力的作品,这种颁奖没有什么好激动人心的,因为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大师。”
当记者问吴亮,在得知帕慕克得奖的消息后,是否会再把那本他认为根本没法读的作品找来一读时,吴亮再度摇头否认:“我对这样的小说缺乏耐心。写得太弯弯绕绕,读这样一个小说,要花太多的时间去搞清它的脉络。也许这是我自身的原因吧。如果这样的书倒退到20年,也许我会很有兴趣,但是,以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和年龄,对于这类需要玩智商的小说,已经兴趣不大。或许别人会有兴趣,也或许是评委们看腻了某种东西,希望来一个平衡,也未可知。”
孙甘露:小说巧妙融合各种元素
对于帕慕克获奖,孙甘露表示并不吃惊,在他看来,这位作家本身在当代世界文坛上就有较高的地位,其小说也非常有意思。
孙甘露认为,帕慕克的小说中,巧妙地融合了各种元素,其中既有古典文学作品的细腻化,又兼有当代通俗小说的成分,本身形成了一种比较独特的小说艺术。他的作品,在西方的传统小说写作手法中融入东方元素,既有经典小说的写作手法,也有通俗小说的表现手法。作者本身比较值得关注的是,在他的作品中能够发现其本身所关心的问题,其实是一种东、西方之间文化的冲突,更可以看作是对当代文化的一种认识和批判。
至于在前不久的研讨会上帕慕克作品《我的名字叫红》所引起的争议,孙甘露表示,很大程度上与作品本身是从土耳其文直接翻译过来有关。他表示,要比较客观地评价一部作品需要对作品背景作更多的了解。
小宝:诺奖包容性扩大
作品思想容量大、见解深刻、可读性强,是作家小宝对帕慕克的评论。在他看来,帕慕克能够获得该奖项,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诺贝尔文学奖的包容性扩大了。
与部分觉得《我的名字叫红》这部作品比较难懂的人相比,小宝认为,其实令部分人觉得阅读困难的并不是作品本身,而是作品背景所触及的知识。假如出版社能够附加一些与作品背景相关的解释和注释,对于理解其作品本身能有很大的帮助。
小宝表示,帕慕克这位作家的居住城市横跨欧、亚两洲,能够深刻地体会东、西两种文化的冲突,同时这个也成为帕慕克作品最大的主题,并且他在作品中充分着力还原土耳其的传统文化,也是一个特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想要读懂帕慕克的作品,需要一定的背景知识的积累,并且在阅读速度上以慢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