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在徽州之一
美味臭桂鱼
人们常说：无梦到徽州。那是因为徽州太美，美的叫你魂牵梦萦！真的。就连品尝徽州的土菜，也会让你吃出文化，吃出品味，吃出无尽的遐想来……
婺源本属徽州，历史上她两进两出徽州版图。一千多年的血肉联系，蕴育了一脉相承的民风民俗，文化背景。因其“出家”最早，让人多几分思念。婺源的荷包红鲤鱼、绿茶、龙尾砚和江湾雪梨被誉为四大特“色”。“荷包红鲤鱼”是婺源的传统名菜。它为何出名？我真想探个究竟。
八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我们一行四人，取道休宁，直奔婺源。山路弯弯，汽车在婉延而平整的沥青路上穿行，一路的青山绿水，茶树飘香，令人心旷神怡，谈笑声不断。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竟然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江西省界。忽然，沿路两旁断断续续、错落有致地堆放着形状各异的砚石，很是抢眼，噢！著名的歙砚，就是取料于这里的龙尾山。看过砚石到江湾，伟人故里留个影。经打听，江湾往前右拐进去五公里，有个著名的古村落叫晓起，村里的土菜很地道。
晓起村不大，但很有特色。村头广场上矗立着一座石刻大牌楼，四周是古民居，“徽字牌”的。“丁”字型的双河口边，几棵参天古树，分立小河两岸，十来米宽的河面，清清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树下水边，两轮大水车悠悠地转着，水车旁坐落着两幢吊角木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另一河面较宽，几十米的河坝平若直线，坝坡上滚淌着白净净的水花，远处望去，婉若一幅卷不完的宣纸。这不就在家门口吗！我想。
河风吹来土菜香，我们便寻得一家饭店落坐。说明来意，直叫婺源代表菜，店老板很配合，还叫来厨师陪我们边吃边聊，厨师叫汪跃伟，村里人，年不到三十，但很坦诚，有问必答。问起婺源有哪些代表菜？“荷包红鲤鱼”、“粉蒸鱼头”、“糊豆腐”、“梅干菜扣肉”、“农家乐”、“红烧猪肘”、“牛肉糊南瓜”、“糖醋鹅颈”、“大障山冷水鱼”等一一道来。当我追根究底要问每道菜的“来龙去脉”时，小伙子腼腆地笑笑说：“我可以带你们去问师傅”。遇上如此的热心人，真令我们感动不已。这也许是徽商遗风使然吧！
吃过午饭，汪师傅请过假，陪同我们赶到县城，去几家酒店上门寻访老师傅，最后，我们选定在“天然居”酒店点菜。
“天然居”的店老板叫沈兴粮，三十九岁，事厨二十一年，土生土长的婺源人，别看他年纪不算老，2001年5月江总书记到婺源，就是他连续三天为总书记专做家乡特色菜。
听说我们受黄山市政府委托，专门到婺源来寻找传统徽菜，沈师傅显得异常兴奋，他情不自尽地说：“我们和徽州本来就是一家，县里还有徽剧团呢！”，近一个小时的攀谈，谈他的事厨经历，谈当地的风土人情，谈婺源的巨大变化，当然，谈的最多的还是菜。谈兴正浓时，他干脆推掉其他事情，亲自下厨给我们做菜，每上一道，都给我们细细的介绍。我们又是拍照，又是记录，又是品尝，忙得不亦乐乎。惹得三百多人的大厅里，不时围上许多人来观看，投来惊羡的目光。我心里也油然几分自豪！不是为受到的礼遇，是为徽菜。
据沈师傅介绍，从总体上说，婺源菜与徽菜相近，但也有一些独特的风味菜。如“荷包红鲤鱼”，是以鱼的体色取名，鲤鱼通身呈桔红色，头小尾短，背高体宽，酷似古代女子绣的“荷包”。相传明万历年间，在京城任户部右侍郎的县人余懋衡，告老还乡时，神宗念其“代天巡狩”有功，特从御池中选出数尾红鲤鱼作为赏赐。后传入民间繁殖，因婺源特定的水质与气候，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珍稀品种。鱼经过宰杀、入味、清焖、撒上葱花即成。吃来色红醇香，肉嫩汤鲜，回味无穷。据说，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呢！
婺源人最擅长做粉蒸菜，而粉蒸菜又源自农家的米粉糊菜。如豆腐、猪肺、豆芽、苋菜、南瓜、白菜、芋头、莴苣、罗卜等，都可以加入米粉，糊来当菜。据说是农家在米粮紧缺时，为了充饥，少用米多用菜，一锅熟。这样省柴、省时、省粮。还有一说：婺源男人喜喝酒，酒喝多了便不吃饭，这样容易伤肝伤胃，妻子为了疼爱丈夫，巧妙地在菜中和入米粉，让夫君在不知不觉中醒酒、养胃。久而“酒”之，婺源人，也就形成了酒后不吃米饭的习惯。
婺源的粉蒸菜中，“农家乐”当为代表作。在木制的饭甑中，下层辅上米饭，中间放蔬菜、野菜、干菜或干果和上米粉，有时还加入酒糟，上面盖一层肥瘦相间的咸肉，上锅蒸制，饭香窜至菜中，油香渗入菜里，油菜香又落到饭里，几番相互作用之后，一甑美味可口、奇香无比的“农家乐”便制成了。我一边吃一边想：婺源人真可以，竟然把徽菜“原汁原味”的特点，表现得如此这般的淋漓尽致！
“清华婺”是婺源的特产，当然要喝。这酒还真特别，竟与当年的“黄山蜜酒”有神似之处：进口甜绵绵，好过喉，但也很能醉人。宾主之间几轮尽情地“干杯”之后，我便抓紧时间赶回宾馆，倒头便呼呼大睡……
梦中，大诗仙李公手端酒碗，颤颤悠悠走到我面前：“贤弟！”妈呀，我怎能做得起他的贤弟？“我可给你提个醒：你这次到婺源来寻亲，若人家愿意，必定会给你端上一盘红艳艳、香喷喷的荷包鲤！”我不禁一阵狂喜，笑得手舞足蹈起来。李公见我如此开心，道：“来来来，喝酒，对诗”。我慌忙说：“我不会呤诗，也实在不敢。”他却怎么也不放过我：“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胡诌几句也罢！”，我只得绷紧全身神筋拼命挤，终于挤出这么几句来：东奔西走，吃遍九洲，真有想头，还是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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