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为全四川非延考区考生被绵阳考生惨烈迫害后,“鲁迅先生”的纪念文。
一
中华民国九十八年六月二十六日,就是广大非延考区考生为执政府公布的分数线爆吧的那一天,我独在贴吧里徘徊,遇见黄君,前来问我道,“先生可曾为非延考区考生写了一点什么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正告我,“先生还是写一点罢;诸考生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
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四十多万个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围,使我艰于呼吸 视听,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长歌当哭,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而此后几个所谓绵阳精英的阴险的论调,尤使我觉得悲哀。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
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的灵前。
二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593,敢于正视淋漓的分数线。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离六月八日也已有三个星期,忘却的救主 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三
我在二十六日下午,才知道有绵阳家长执政府请愿的事;傍晚便得到噩耗,说名额居然增加了,增加至数千人,而非延考区诸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对于这些传说,竟至于颇为怀疑。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绵阳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下劣凶残到这地步。
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作证的便是公布的分数线。
但执政府就有令,说它们是“谣言”!
但接着就有流言,说网友是受人利用的。
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四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有限一些考生,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至多,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流言”的种子。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我总觉得很寥寥,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人类的血战前行的历史,正如煤的形成,当时用大量的木材,结果却只是一小块,但请愿是不在其中的,更何况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当然不觉要扩大。至少,也当浸渍了亲族;师友,家长的心,纵使时光流驶,洗成 绯红,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陶潜说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
,托体同山阿。”倘能如此,这也就够了。
五
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绵阳人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教育局 竟会这样地凶残,一是绵阳部分家家长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学生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非延考区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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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以後。
人便開始慢慢老去...單程車票已徹底作廢,..
時間的列車從此無可挽回.
只是
未来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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