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幽默一下。几个小老鼠想到外面转转,刚出洞口,蓦地遇到一只大黄猫,顿时抖成一团。正在危难之时,忽然附近传来“汪汪”狗叫声。黄猫吃了一惊,赶紧溜之大吉。事后,大老鼠爬出洞外对那些战战兢兢的小老鼠发话道:“听到没有?刚才那几声‘汪汪’是我叫的。现在知道了吧,学会一种外语多么重要!”
学会一种外语当然重要。但我们生活在汉语畅行于五湖四海的泱泱大国,并没有什么不方便之处,日子也就这么平平顺顺地过下去了。
可是,到了外国就麻烦了。我和章先生曾经访问过一户普通人家,主人非常热情,叽哩哇啦说个不停,我们虽然点头微笑,眼里却流露出一片茫然。主人忽有所悟,连忙改用日语单词来搭讪,见我们依然“呆若木鸡”,他只好遗憾地结束这场“独白”,对我们点头笑笑,我们也只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应。于是,点头和笑笑变成了“你好”和“再见”。
不过,章先生还是很勇敢的。有一天在宾馆里吃早饭,他向服务生咕哝了一句英语。可能是发音不准的缘故吧,那人怎么也听不明白。章先生随即捋捋袖子表演起来:先是用两手虚拟长方体,尔后竖起手掌作菜刀状,自右向左切过去。服务生笑着拍拍头,连忙端出一盘面包片——不曾想,章先生的形体动作竟然胜过了他的外语水平。
但也有难以表演的时候。有回,章先生独自外出,不料肠胃里面闹意见,似有奔突欲出的感觉。于是他赶紧去找厕所。然而又遇到了老问题,他讲的外语别人听不懂,倘在众人面前作细致表演,又恐不雅。情急之下,他只好乘出租车返回宾馆,才算圆满地解决了“吃喝拉撒睡”中的一件大事。
提起外语,不禁想起一件趣事。我曾与一位著名画家为邻,常有一些老外来拜访。画家的儿子负责接待,虽然会讲两声“OK”之类的洋话,但却远远不能解决问题。没法子,这位年轻人只得自备一本英汉辞典,临时抱佛脚,现查现翻。然而慢功不出活,还是难以沟通。万般无奈,他干脆用洋泾浜汉语来回答。比如,老外指着茶杯上的图案问:“这是什么动物?”他却用日式汉语答曰:“这个的,大大的好,叫做‘龙'~~~~”那个“龙”字拐了四五个弯,听得老外直眨巴眼睛,末了仍是一头雾水。
在我的印象中,老外学习语言的能力好像强一些。我曾在土耳其结识一位名叫法齐的年轻人,这小子仅用三个月的时间学习汉语,就已经能同我言来语去了,而且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当然,他的词汇量不够,有时候还得请教别人或翻翻字典才行。比如他不知道“烈士”是什么意思,经过解释,弄明白了,连忙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嗯,烈士就是死去的英雄……”虽然他的理解并非十分精准,但也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如此好学,且又认真,估计只要一年的时间,他的汉语水平就会让人们刮目相看。
当然,老外要想把汉语真正学到家也不容易,他们面前还有许许多多拦路虎。比如,汉语的四声就是一大难关,什么“妈、麻、马、骂”,他们怎么听都像是绕口令。把“报纸”念成“包子”,“饺子”念成“轿子”,这样的事屡见不鲜。有时候他们还会因不解其义而自由发挥。例如,你请他吃个便饭,他过去一看,菜肴十分丰盛,于是禁不住赞叹道:“哎呀,这真是‘大便饭’啊!”有一次,一位外国商务人员与中方谈判,中方人员对其汉语水平颇多称赞。这位老外不知从哪本词典中查到“废话”一词的英文翻译含有双重意思,一为无用的话,另外还有客气的含义。于是,他大着胆子运用这一新名词,赶忙学着中国人的谦虚回答:“您真是太过奖了,全是废话、废话。”中方人员一听,当即一脸惨白地走开了,害得老外坐在那儿半天都没想通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你要是看到老外这样翻译咱们国家的电影,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霸王别姬》(Farewell My
Concubine——再见了,我的小老婆)
《唐伯虎点秋香》(Flirting
Scholar——正在调情的学者)
《三国演义》(Romance of
the Soul——三个王国的罗曼史)
不管怎么说,面对当今开放的世界,要使沟通、借鉴和提高变为现实,就得掌握语言这一交流思想的工具,它的触角业已伸展到社会的各个层面——不学外语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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