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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现在的年纪被荣幸的列为为“80后”一族,这“80后”听上去象是在贬斥我们这一群是挎掉的一代!我极不喜欢,不知道是谁造了这么个无聊的词。追其根由,无非是觉得80年代出生的小孩子沐浴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倍受呵护,享受了前人未有的待遇,小时侯带他(她)出去,无知的把碧绿的麦苗认做包饺子韭菜,等再长大了以后甚至都要失掉生存的本领了。。。。。
如此不堪的一代,必定是“80后”无疑了!只是,我总觉得奇怪,因为我身边大多数同我一样的“80后”并不是如现在所说的蜜罐子里泡大的,反之都经历了一个勤劳而又多姿的孩提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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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南京近郊的一个小乡村里,门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山上有浅浅的灌木还有大片大片的石头!这座山在我小的时候被开发成采石场,村里的劳动力都靠着这满山的石头吃饭!
有一个夏天,我母亲也在这里上班,她拖着一板车的碎石子费劲的背上一个坡子卸下来之后等着汽车来拉走,然后再转回来去拖另一车。。。。。。因为还没有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我每天早上就负责给我母亲送早饭。一大早,我父亲把早饭做好然后夹了他的课本去学校,嘱咐我赶紧把早饭送给我母亲去。我很开心有这样的任务。用网兜装好了饭,拿着爸爸留下的两毛钱,等在村口看见卖油条的老头时候,用两毛钱买了两根油条。再小心翼翼的包好了捧在怀里去找我妈。去采石场的小路上要过一条独木桥,那真的是一颗快要腐朽的木头,就这样随便一搭就成了一座桥。桥下就是一条河,以我当时的身高掉下去只有被淹死的结果,可是,那个时刻,我却是没带一丁点的畏惧就从这根木头上穿过去了,那种轻松在我今天回想起来真是危险的很。我爬过了土坡往往就看见我妈在碎石坡子上等着汽车来拉石子。汽车来了,卷起的灰尘顷刻间就挡住了我的视线,每当这是我都有种如临仙境的快意,等灰尘散去,我跑着过去把早饭递给我母亲。我母亲的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和到了一起,总把我逗的大笑!此时母亲把我抱起放在板车上,把我拖到工具房门口,那里有口井,也是我的乐土!母亲洗洗干净了才打开饭盒吃早饭,我把油条递过去,照例是母亲给我一根半,她自己只吃半根。我就坐在井盖上一边吃油条,一随手捞起石子砸向井里去“扑通!扑通!扑通!”一声闷似一声,因为这声音总不及小河边来的明亮,我越发要使劲的砸进去,却还是闷闷的“扑通!扑通!扑通!”,教我的童年有些泄气!
我上了学以后,就不用去送饭给我母亲了,并且她也早就离了那所采石厂,去较远的一所工厂里干活。可是,那时候,我家里养了一群羊。是我父亲养的,每天早上他去上班的时候就骑自行车赶着羊群上山,然后把一只只的羊栓在水草鲜美的树桩旁边就不管了。这些畜生也是不很安分,总不肯安静的吃他们绳索范围内的草,到处乱撞不知要寻找怎样的美味,最终的结局是等我放学回来经过这里要把他们带回家时,它们大多已经被树桩给牵绊、纠裹得要翻白眼了!我就一个一个的解救它们,每每从死神手上将它们抢救回来,这群畜生感恩般的簇拥着我在落日的余辉里冲下山去!!
一直到我上初中时,我家里的这群羊还没有灭种,且数量庞大了起来。上了初中,我就有了交通工具骑自行车了!我更是突发奇想,赶羊群的时候,把绳索栓在我的自行车前面,妄图让这些畜生在前面拉着我,享受赶羊车的乐趣!!可是,谁知道羊并不是草原上的马、雪地里的狼狗!它们没有受过这样的训练,跑起来乱七八遭,集体乱起来,绳索忽的搅在一起,裹进了自行车轮,彻底把我放倒!!还拉了两米多,路边田地里的乡亲赶紧爬出来给我稳住了羊群,好气又好笑的指着我说:“怎么这么不老实呢!真没见过这样的!”我真是又疼又羞,回家逼着我父亲一定要在冬天里卖了这群可恶的、恩将仇报的畜生们!!!
等卖了这群羊,我想着我这下子该是轻松了,可以在放学的时候跟着伙伴们一起在村边的臭水塘里钓虾了!每次都是因为要先赶羊回家,钓的虾总比别人少一半,孩提时候的攀比只能是钓小虾的本领,因为大家都没有象样的玩具!
可是。谁曾想,我的父母在听取了我的建议卖掉了羊群以后,又搞来了一头牛!!我沮丧到了极点,但只能无条件的理解。因为到了农忙季节,要想租别人的牛来耕地确实是很大的一笔费用,而且自家的牛也可以出租给别人用。
然后,我的节假日,就只能跟这个笨家伙相处。冬天倒不用担忧,只要把它栓在牛棚里,给它一捆草、一盆黄豆,再在寒冷的傍晚给它饮口冰凉的水就可以了。只有暑假里,山上满是绿油油的青草时候,我就拿本书带骑着这老水牛,打把黄油伞,跟乡村里那些无所事事的老人、村妇一起上山放牛去了,因为我们这附近只有这一座山,所以周围的农民都到这来放牛。相对来说,还是不会寂寞的,可以有无穷的怪诞的故事听;可以跟同来放牛的伙伴一起把牛儿安顿好,然后背着大人去刨地里还没甜的红薯,再找几块石头,挖个洞,烤红薯吃!有时候也会烤玉米,玉米是最好的。只是我们在野外生火的经验还不够丰富,每次袅袅的青烟都催得我鼻涕泪流,懊恼的搽一把眼泪,往往抹了一脸黑,自己却是看不到的!再跑回去看牛的时候,被一群老人家看出了破绽,故意各个瞪着我说:“你没扒我家的地吧?”我若是回答个“没有”,旁边的定要抢上来说:“不是他家的,那你就扒我家的了?”,我被考问的急了就大喊着:“我没扒你们的,是老王麻家的!”,“哈哈哈哈哈,等会子回家去,告诉王麻子老婆,说有人扒了她家的地了,你要晚上不请我们吃饭,我们就一齐告诉去!”,这下我才知道是上了当了的。恨恨的牙痒,没法子出气,拿起鞭子使劲往我家的那头牛抽去,它吓了一跳突然一转头,怒视着我。我也吓了一跳,因心虚怕着这牛儿来踢我!呼啦一下跃上旁边的矮矮的树上,这树干上的枝枝桠桠纤绊着我那一刻无尽的懊恼,树底下尽是一阵阵的笑声,我只能坐在树上恨着他们,让我出这样的难看。忽的一阵风吹来,叶子落在我的脖子里,轻轻的,带着些难得的香气,倒给了我一阵阵的心醉,那片刻的难堪也就放下了。
我的整个孩提时代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匆匆度过,我周围的同龄的孩子们也都是在这样的田间地头、上山放牛、下山干活的的岁月里走过来的,大学宿舍里的八个女孩子除掉两个城市里的姑娘有着一身的娇气外,其他的六个农村的姑娘都是有着这样的经历。因为有过这样的童年经历,教我一直都对“辛苦”二字都无所谓惧,有一双勤劳的手就会有适合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