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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和他自己之间的距离是最远的,尼采兄弟如是说。譬如郭襄,在将扬过的的形象充满自己的整个心灵之后,再没有一丝空隙能容得下她自己。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在她的内心同时闪现她自己和杨过的形象,也许她会发现,同魂牵梦绕的杨过比起来,她自己对于她来说仿若路人。
郭襄问过她自己她这一生追寻的意义么?没有。至少她不会明确回答这样的问题。正如我们去干一件明知没有意义的事时,也不会寻找肯定的答案。
世人皆如郭襄这般,我们的人生就好象是在镜子中一样,我们无法看到我们自己。有许多行为寻不着实行的理由,我们只是被支配的影子,并且寻不出本体。
天堂在左,地狱在右,关于爱情,实在没有第三个结果。而郭襄苦苦追寻的,只是一片虚无,这一切根本都是无意识的行为。许多人喜欢对未来一无所知,并且不想承担任何行动都必须有美好结果的压力。郭襄的那一场追寻,只是躲避现实的避世行为,仿佛某人在得知自己所爱的人已嫁作他人妇之后依旧执著地等候,并因此远离其他所有的女子。
很多人都这样,而我们的结论也就是——我们的大多数行为根本就是无意识的。
最痛彻心扉的悲伤的底色乃是最激动人心的喜悦,最坚定的痴情如郭襄之追寻则是建立在无意识的行为之上,这真是对我们的一大讽刺。
幸福就是小狗的尾巴尖,你若是去刻意追逐永远都不会得到;你若是一直往前走,它就会跟着你。人生离不开无意识的行为,对于情深如郭襄者,她只有不停地往前走,幸福虽然渺茫却是脚步匆忙,一派郑重其事的模样。“我依旧在追寻,结果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她每晚睡前都如此说,然后她带着满足的笑容睡去。若非这样,她的人生就要惆怅许多。
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欺骗吗?
尼采兄弟对于虚浮之人的描述是:虚浮的人们一旦能够对一段过去的时光发生共鸣(特别在勉为其难之时),便更高地估价这段时光,他们甚至要尽可能使它起死回生。
岂止郭襄,我、你以及其他许多人不都是这样的么?
人生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只是在不停地走着,绝大部分都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弗洛姆所提出的三个象征,只是无意识行为的三个不同表现而已。“只要任何地方有我的阿米达花园,那么就会有新的离别和悲伤!我必须迈步向前行进,直到筋疲力竭,因为感到必须这么作,故而我常对那些无法挽留我的最美丽的一切投以无情的回头一瞥——因为它们无法挽留我!”某个不知名的流浪汉曾如此说。
有很多看上去很吸引眼球的行为,说穿了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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