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园 绿色的梦









我的老家在苏北海安乡下,拼茶河从屋后静静地流淌,河两边绿色的长廊像张开的臂膀。一排排房子似乎是在河的臂弯里安睡的宝宝。开窗会担心绿色涌进家里,伸手可以感觉到润润的水的肌肤。
我家不养鸟,但每天都有脆脆的鸟语;我家不养花,可是开窗就有幽幽的花香;我家不需要放音乐——窗外整天都有蛙鸟虫儿们的现场音乐会;我家挂画是多余的,因为每个窗户都是一幅自然的画,而且早晚不同,四时各异。在这样的家里,连做的梦也是环保的——充满着绿色,充满着流水的清新,充满着和谐的乐章……
初春的河岸,首先是一望的嫩嫩的绿。在这里,弥望的绿色比看到的天还大。在绿意渐渐加深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抹抹红霞,恰似少女娇羞的脸蛋——那是两岸的桃花开了。这里,可以看到春天的一朵朵花儿相继开放,可以听到鸟的第一声啼叫。
河两岸,几乎是一色的胡桑树。桑树经过蚕农的整修,冬季的施肥,壮壮实实抽出新芽,在春光下显得柔嫩,碧绿,透亮像娇滴滴的少女流露出青春的光采。清晨,开门的第一感觉就是舒心——淡淡的绿会使我满怀信心的迎接一天的辛劳。窗外,满眼的新绿,只要看上一眼,眼中一天的尘世烦恼就会剪切一空,复制上去的全是平和,是对生命的全新的理解。
这里,不可以“春眠不觉晓”,因为早早的就有画眉会在你的床头歌唱。其实,这里醒和睡是没有多大差别的,就是睁开眼,也似乎还在做着春天的梦——阳光是绿的,风是绿的,梦也是绿的。
夏天,母亲最怨的就是空调了。你想,在那样大的自然空调面前,小小的一台用电的家伙还有什么用呢!习习凉风,绝不比氧吧逊色。一年之中,也只是偶尔让它舒活舒活筋骨罢了。我们在树下纳凉,在竹园里品茶,在绿色中给做完功课的孩子数星星。
这里没有“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对秋的诠释还是绿。这是一种成熟的绿,一种深沉的思索着新绿的美,绿中零星的柿子、橘子、红枣点缀着绿的沉思。那两颗柿子红了,最先发现的是一批山喜鹊,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叽叽喳喳的闹着。我知道,这是它们对丰收的喜庆,是秋的聚餐。
夏天的太阳到窗前就止步了——而是那一片片绿叶它不忍心让那酷热的光芒照到我。而到冬天,太阳就会一直照到家里。我晒被褥的工作只要把窗户打开,阳光会毫不吝惜的直照在床上。 这时的阳台,像个养花的暖房。搬个躺椅放在阳台上,再用薄薄的蚕丝被裹着身子躺下,让阳光暖暖的晒着,闭上眼睛,听着田野的呼吸,做个温暖的梦。像婴儿睡在摇篮里,更像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这时的我,会觉得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有谁能够一生都享有母亲怀抱的温暖?
冬的晚上更加的寂静,连簌簌的雪花的声响也清清楚楚,似乎自己远离了尘世。偶尔从远处传来马达声,才清楚其实自己离喧嚣并不遥远。
还没有到天亮的时间,窗户怎么渐渐的变亮?哦,原来是那几幅“窗画”又变了——成了玉树琼枝的画!
这就是我的家,一个不需要养花有花香、不需要养鸟有鸟声、不需要花钱听音乐、不需要挂画有美景的家,一个可以做绿色美梦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