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打老虎——与乌青的一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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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流年暗中换 发表于:2008-2-9 14:24:49
晚打老虎——与乌青的一次谈话

今晚打老虎——与乌青的一次谈话

旻斐:先说说你的成长吧,你好像是浙江人。
乌青:对,我出生在浙江东部的一个小岛上,靠近温州,这个岛四面环水,物产很丰富。我的爷爷和奶奶是农民,外公和外婆是渔
民。我出生在一九七八年,在这个岛上度过了我的少年时代。
旻斐:哦你比我大八岁。
乌青:八岁已经是好几辈了!80后是一代,85后又是一代。
旻斐:哈哈。初中的时候你什么科目学的最好呢?
乌青:我学的最好的,是动物学和物理,当时我就想当一个科学家啊,我肯定比()和()牛逼。但是后来成绩不是很好,我就放
弃了,开始写小说。
旻斐:第一个小说还记得写了什么?
乌青:第一个小说是黄色小说。
旻斐:哈哈。那时候太饥渴了。

乌青:是的,因为禁锢的太久了,我们那时候发育呀,后来找不到东西看,就去看婚育卫生那种书,有一点那种描写就激动得不得
了。
旻斐:我记得婚育卫生是领结婚证的时候发的。
乌青:书店也有卖的。
旻斐:后来呢?
乌青:就是发育呀,但是完全接触不到,就找《聊斋志异》看,里面有一些性描写。你没发现《聊斋》里面很多人的名字都很有意
思吗?都很好听,像宁采臣啊。
旻斐:作者不是摆了个茶摊买故事吗?喝茶免费但是.....
乌青:对,要讲个故事。
旻斐:什么时候写了第一首诗呢?
乌青:大概是高二的时候。
旻斐:恩,
乌青:是上课的时候。那时候我成绩已经不行了,有一天上课,盯着窗外,就莫名其妙写了一首诗。
旻斐:写了什么?
乌青:记不得了,好像是什么什么的天空啊什么的。

旻斐:喝口水。
乌青:我吃个苹果。
旻斐:我也在吃啊哈哈。
乌青:我的苹果是黄色的,过年前买的。

旻斐:你是怎么认识何小竹的呢?
乌青:这个故事就传奇了。很长的。你会不会很烦啊?
旻斐:说嘛。
乌青:当时我和竖,肉,坐了很久的车到了成都。
旻斐:那时候要坐两天多。
乌青:对呀,到了成都以后我们就租了一个房子,那段时间三个人天天睡一张床。
旻斐:恩。
乌青:有一天,我们闲着无聊,路过一个书店,里面在搞一个讲座,我们很无聊嘛,就坐着听了一会儿。然后就从身边过去一个人
,长头发,画画的应该是。他认识竖,就寒暄了两句,拿出一个通讯录,抄竖的传呼号码。他就翻那个本子,翻到前面的时候,我
突然发现一个名字:
旻斐:何小竹?!
乌青:对呀,而且就那么一两秒钟,我就把那号码背下来了。
旻斐:很激动?
乌青:你想想,这是什么人物呀,对我们当时来说,那就是偶像。第三次诗歌运动,出来几百个流派.....
旻斐:韩东和于坚的他们,何小竹和吉木狼格的非非,李亚伟的莽汉...
乌青:你说我能不激动吗?
旻斐:哈哈。
乌青:但是第三次诗歌运动不是一个时间上的东西,它不是说第一次诗歌运动再到第二次再到第三次。只是一个命名,把这个事件
命名为第三次诗歌运动。之前的艾青什么的,都是在写政治颂歌,后来的戈麦顾城海子,他们不写这些了,但还是不彻底。
旻斐:他当时是江湖老大式的人物,但这个圈子始终是小众的...
乌青:对呀,它不可能大众,我们这些人,当时觉得热爱的不得了,所有和写诗有关的都是幸福的事情,但只是一个江湖,分好多
门派,他们之间互相崇拜,看不惯的就互相打架,但是外界根本不知道。
旻斐:后来你们去找何小竹了?
乌青:我和肉、竖就商量,给何小竹打个电话吧,就算表达一下敬仰之情。商量了半天,都很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我来打。何小竹
说,我正好要去邮局,我们出来见一面吧。我们高兴死了,就马上坐车赶去了。
旻斐:何小竹去邮局干什么呢?
乌青:给韩东他们寄书,我们三个就帮他写地址,寄书...
旻斐:然后呢?
乌青:然后何小竹说,我们找个地方做一下喝点茶吧,我们就坐下来,那时候我们都特别单纯,表达了一番敬仰之情,就一人掏出
一个小本子,就开始向他读我们写的诗。何小竹一听就兴奋啦!说这是新鲜血液,超过他们的。马上就决定:走走,一起去吃火锅
!!我们一边吃火锅一边谈诗歌,吃完后又去喝酒,何小竹打电话叫来了别人:杨黎...向他们介绍我们。
旻斐:杨黎和何小竹认识最早把,后来关系不是很好。
乌青:那时候还是好的,杨黎出资开了个酒吧,里面全是诗人,那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朗诵,觉得特别充实。
旻斐:瞿永明开了个白夜,杨黎...
乌青:叫橡皮酒吧。后来转让了,赚了一笔。当时开酒吧是很便宜的,只要两万多块钱,卖了二十多万吧。
旻斐:杨黎状态不对了好像。
乌青:他很固执,自己的一套特别顽固,他们俩最终是谁也不理谁了。
旻斐:何小竹在我印象中很和蔼,脾气很好。
乌青:对呀,我都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男人了,他对女儿好的不得了,特别关心。他女儿跟你一样大吧。
旻斐:哈哈。他不属于晚生晚育。

乌青:后来我回到杭州。
旻斐:离也过去了吧?
乌青:离被她爸爸妈妈带到广东佛山。后来又逃出来了。我在杭州又很倒霉,没有工作,混了一段时间,穷到极点。
旻斐:然后呢?
乌青:我就觉得很多时候,倒霉到极点的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一个转机,根本是预料不到的。有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旻斐:谁的呢?何小竹?
乌青:对,他说,我们安排你到成都,给你解决生活问题,你过来吧。又给我寄来路费。我高兴得不得了,就过去了。过去以后我
做了个网站。
旻斐:橡皮文学网。
乌青:对,当时太轰动了,一下子就是诗歌的一个高潮,那时候我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钱,但是还是很高兴,非常高兴,觉得很充实

旻斐:但只是昙花一现。
乌青:没错,因为诗歌本身是一直在衰退,两千年左右的高潮是因为有个网络这个平台,是一个外在的形式刺激它,它本身还是走
向衰退的。昙花一现。韩东当时也在成都,在成都待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旻斐:全国都在谈诗。说说离吧。
乌青:离从广东家里跑出来了,来成都找我。
旻斐:你们又在一起啦?
乌青:我当时是不想的,离写东西也是因为我,她的第一首诗是她看我的诗,我我那个本子的角落写了第一首诗。
(此处略去3000字)

旻斐:你们又要拍片子啊,还是啊?
乌青:对呀,我想到一个故事,叫《枕头小颜》,准备拍出来。
旻斐:哈哈。
乌青:我们讲了8个小时了。
旻斐:是的哈哈。
乌青: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有一天,我看见我的朋友在茶馆喝茶,他随身带着一个枕头,放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我发现他和这个
枕头一直在讲话,后来他和枕头吵架了,丢下枕头自己就走了。
旻斐:然后呢?
乌青:这只枕头其实是我那个朋友的女朋友,但是她是一只枕头,我不好不管她,也不能把她带回家,就带她去逛街,吃麦当劳,
说笑话逗她开心,天黑了没有办法,我就开了一间房,把枕头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说我走了。
旻斐:恩。
乌青:枕头突然哭了,说你不要走。我没忍住,就和枕头做爱了。
旻斐:哈哈,这个演起来有难度。
乌青:比真人好演呀,要是两个真人,这种小成本的很容易就拍成毛片了。
旻斐:做爱以后呢?
乌青:第二天,我醒来发现枕头不见了。这时候浴室有水的声音,出来一个女的,就是那只枕头。我们是相爱的,但是我们只在她
是枕头时相爱。结尾还没有想好。
旻斐:是什么枕头?抱枕?
乌青:就是普通的枕头,长方形的。男演员好找,和枕头做爱那场戏要是男的真空上场更好。主要是女的不好找。

旻斐:这感觉有点像村上呀,魔幻现实的。
乌青:我没有看过村上,但是我写的好多小说都带魔幻现实的,没看过村上。而且我从来不写现实中发生的事情,我写的都是想象
出来的或者是只有一点现实的影子。大部分就是编的。我有时候就会瞎想。
旻斐:比如呢?
乌青:我经常想,活的很长和活的很短究竟有没有区别。
旻斐:结果呢?
乌青:结果就是没有区别,梵高死了别人再夸他关他屌事,成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区别。
旻斐:不想就不会痛苦,因为有意识才痛苦嘛。
乌青:没法不想啊,海明威在用那杆猎枪对准自己的时候,他会不会想,先停下来,吸一根烟再死,反正死都要死了。吸完烟他会
不会想再去一个喝酒的地方,喝一口酒再死,反正都要死了嘛。就是他怎么去把握这个时刻,为什么他在那一刻必须得死。所以有
时候说明自杀也是人控制不了的,和在大街上被一辆汽车撞死一样,都是有一个潜在的东西在控制它。
旻斐:进化论。
乌青:这个东西暂且叫做上帝。有时候我觉得上帝真是不爱我啊。有好多个上帝,他们互相之间也争吵,但都不爱我。
旻斐:你和诅咒熟吗。
乌青:见过一次,不熟。我在杭州的时候,那时候是中国最早的一批搞摇滚的,都特别纯粹,当时有个有声杂志,比现在的那些早
多了,一下涌现出一大批天才,不过很快很多人就消失掉了。
旻斐:当时李剑鸿搞的是民谣?后来搞实验。
乌青:李剑鸿当时有一个乐队的,最早的时候搞民谣。我家有900盘磁带,现在都还在,好多都买不到的。这个东西吧,在当时那种
情况下,出来的人很少,他不是说你音乐牛逼就能出来,可能你音乐一般,但是能混,东西也不算太差,就出来了。

   
 
黑白东东 发表于:2008-2-9 18:27:37 2
提到的许多人名俺都没听说过,算不算有代沟?或者我真的挺孤陋寡闻的?
一蓑煙雨任平生   也無風雨也無晴
农民种地
   
鳄鱼飞行 发表于:2008-2-17 11:44:30 3
黑白东东连这些也没听说过,看来你和文艺界不熟。不能算代沟,真的只能算孤陋寡闻~

何小竹、杨黎都是成都地下写作界的大腕,过去写诗,现在都改小说了。翟永明、廖亦武知道吧?翟写诗兼开了个白夜酒吧,廖被监控,天天吹箫为生……
纵然是如花美眷,奈何这似水流年
销魂书
   
鳄鱼飞行 发表于:2008-2-17 11:47:19 4
 鳄鱼飞行 删除于:2008-2-17 11:47:34 
鳄鱼飞行 发表于:2008-2-17 11:48:05 5
网站问题,老是发重……
纵然是如花美眷,奈何这似水流年
销魂书
   
狐狸尾巴 发表于:2008-2-17 22:05:58 6

因为不语的劝,我也开始看日本的东西.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还是很喜欢"我把流年暗中换"这个名字,所以即然用这个名字发的文章里提了这么多名字,也打算把他们写得看一看.只是,对现代诗歌一直缺乏了解,知道的太浅,也是一直都觉得懂不了.

那个时代冒出来的做摇滚的,又消失掉的一大批天才.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那天,朋友拿来一张碟,说是在马路上买的.碟是那个卖的人自己录的,包装也很精良.他录完之后,在城市里游走,每个城市待十五天,每天就在马路上卖这个碟,一张二十元.那个个叫符克伟.这也算一种生存形式吧,一直很想在路上能遇见这个人,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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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狐狸尾巴!

     她是女子,我也是女子!
销魂书
   
黑白东东 发表于:2008-2-18 11:08:59 7
嘿嘿,认识你们就行了阿!

一蓑煙雨任平生   也無風雨也無晴
农民种地
   
凤凰木子 发表于:2008-2-22 21:50:49 8
不懂也没什么丢人的.他们的诗愤慨的多,玩世不恭的多,别教坏小孩子.
也信美人终作土,不堪幽梦太匆匆。
销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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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匆匆过客没法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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