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NTARCTIC MOK
新上市的芒果,纯正的柠檬黄。仿佛滑滑的果皮要渗出汁来。
终究敌不过美色的诱惑。四只,8元一角。
丝丝缕缕的果肉和舌尖接触,方察觉是在和未成年少女接吻:青涩且干燥。
1912的华灯初上。
无数妖艳的,美丽的,潇洒的,寡落的,同性爱的,异性恋的,穷困潦倒的,一掷千金的,
通通在夜幕降临以后,任凭这世道乱与不乱,在“大乱”“小乱”里颠倒乾坤。
后桌上,一个容貌俊俏的男孩子。穿海蓝条纹短袖,Rain式样的卷发。
余光扫描,他在读一张传单,声音很大:“某某某量板式KTV。。。。。。”
板-贩不分。
可谁让容貌取代了内涵,对桌的姑娘还在朝这边斜目哪。
宴请初中时代的英语老师。在城西的一间海鲜馆里。
昔日风流倜傥,在1996年的光景,与我们谈论那种叫“概念车”的物件。
彼时,我想知道更多:他的妻子何等美貌,他平常读什么书,爱吃什么水果,洗发是否偏爱海飞丝?
如今的他,发福到不成样子。
妻子,温顺但不漂亮,有些臃肿的模样;席间还被他轻轻数落两句,也未曾发作。
他的话题关键词是高中生、高考、升学率;
彼时,我已然觉得非常陌生,陌生到,怀疑这是不是当年那个在篝火边弹吉他的青年。
回来的路上,照旧沮丧。
中午的阳光好得很。
隔壁两家装修,轰隆声不能忍受。
于是搬了凳子到阳台上去读《她们谋生亦谋爱》,闫红小姐著。
历史上那个可怜可爱可叹的董小宛啊,
却原来吃了冒辟疆的闷瘪,一路鸡狗般追随,直到活活累死在冒家,她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介婢女。
冒辟疆先生有大作《影梅庵忆语》。大学时代读过,诗歌比赛时还引用几句,夺得头魁。
可见,这么光鲜的表象,也有如此下半身的龌龊不堪。
张爱玲写三十年前的月光,寥寥数语,却是极仅韵色。
她见了胡先生,要把头低到尘埃里头去。直到一路追到浙江看胡和小护士同室而居仍芳心不死。
胡这样的,不可以胡乱把他打上“花心”、“滥交”的烙印;
我一直认为,这种禀性是打娘胎里头带来,江山改得,本性移不得。
可终究祖婆婆还是看错人了,这样的书生面孔,却保不得暗潮汹涌。
张爱玲明写易先生,暗喻胡兰成;
王佳芝每次跟老易床第,自述“都像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都冲掉了。。。”
不知不觉改了三十年的稿子,终究一切起源于很多年前那场表里不一的爱恋。
从前是迷恋安妮的。
一度沉醉在她所述说的香水,苏格兰风笛,纯棉裤子里头。
她对巨蟹座女人和天蝎座男人的精彩描述,绝对忘记不了。
于是,我这个巨蟹找了一只天蝎,命中注定,又多少受她的影响。
买了新书来看,安明显平和多了。
不再过多的话语放在流浪、孤独、放荡、同居、醉酒、堕胎、死亡这样的话题上。
她在和煦阳光安详月光下,和相爱的人偎依。
很多人说安妮变了,变成准家庭少女了。我坚决不同意这个说辞。
从前是一种表象,现在依旧是一种表象,都建立在安妮是女人的本质上。
春天到了,高发的偏头痛,时时来侵袭,清晨起床吃了四粒萘普生。
现在,药性过了,头痛释缓了,夜幕终究是孕育怀疑主义者的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