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一别春风老,羁旅蹉跎泪无多
终于,终于……
一切都顺利,论文得到了优秀,算是了结了最后一桩心事,毕业了。一夜狂醉,醒来后天气忽然转暖,就连春天,似乎也在向我们道别。
散伙饭吃了几顿,连同大学时候的朋友也赶来为我送行。谈笑间,无人触及离别,散场后,各人有各人的黯淡。今夜我拿着dv在街头拍魏公村的车流,站台上等车的人们,拍朋友的背影。许多留不住,想带走的东西。那些难过,是无法写出来的。
导师还在为我没有留在北京耿耿于怀,老方和军哥还在为工作的事情犯愁,桥桥每天仍会来叫我们一起吃饭,小腰鼓,庆丰包子,外婆家。吃一顿,少一顿了。去年航满走的时候我们只能算是兔死狐悲,如今,就连自己,留在这屋子里的时间也是所剩无几。
夜色空空,徒添昏沉。我的抽屉里还有一包中华,今天拿出来和大家分了。小汛也赶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说说玩笑,互相揶揄下。许多不舍,只在沉默间。航满前些日子来了北京,满满的一桌人,坐着说话,喝完酒各自上路,连同那些照片,也一起被带走,没有来得及留下来。今天他发短信约我去石家庄散心,其实我真的有些郁结,所以不敢多见故人。
黑子与小丁都是难得一见了。过不多久,我也要开始他们那样忙碌的生活,想一想,就觉得心灰意懒。那天我与黑子在白石桥碰头,还是那间牛排馆。许多话说了再说,谈到过去与未来,许多共同的朋友,直到我送他登上公交车。那晚我自己走回学校,一路哼着歌,几乎流泪。那些夜晚独自行路的人,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有着满腹心事,被夜风越吹越浓。
毕业那天我发短信告诉大凯,他却打电话过来说,他要去美国了。谈到更多,便是心烦意乱。这一别经年累月,不知何时能再见了。许多离别,心力交瘁。梦里的许多年前,今后的天涯海角,只剩下纷乱,只剩下徒劳的张望。
大姐和二姐拥抱在街头,泪水留下来,就此分别了。剩下的人还有我、老郑、军哥、小汛,我们四个从交大东路走回魏公村,路过了许多过街天桥。我们如此不熟悉北京的夜晚,几乎迷了路,只是顺着车流信步而走。一路感慨,到最后,都沉默了。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到齐,明天开始,就有人要离开北京了。晚上去的地方是佰金。三年前,我们从各地刚刚赶来北京,复试过后第一次聚会也是在这里。从这里开始,也该从这里结束吧,算是有始有终。
天气预报上说,明天最高气温二十八度,已经暖和得不像是春天了。我的桌子依然凌乱,堆放着几年来的小零碎。点点滴滴,不容思量。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流下泪来,或许是在刻意回避,或许是还没有开始真正怀念。一切的一切,就此托付给时间,但愿人这一生,不是注定越走越孤独。只是,梦醒了,将尽了,恍如自己本在母体中贪恋那黑暗而温暖的岁月,却呼喇喇地见到天光。所有的风都从那一刻开始衰老,所有需要经历的离别,只不过刚刚开始。

换装后第一次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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