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植树节,似乎已经有20多年了吧。1983年的春天,我上小学4年级,在小朋友们在学校里种了一排冬青树,当时很兴奋。现在它们怎么样了?死了吗?移植了吗?可以肯定的是它们一直存在我们脆弱的记忆里,而没有改变。
1985年的时候,我即将小学毕业,有一个好朋友叫程亮,我们每天放学一起走回家。有一次我们谈论自己的晚年,我梦想自己老了以后,独居在山野之间的白色别墅,和一条白色的老狗为伴。他说那时已经满脸白胡子,拄着拐杖经常来看我。至今都很难理解13岁时的想法。今天的程亮估计也早忘了23年前的话。
在BLOG和BBS里游荡了很多年,不死不活地浏览、感叹、纪录。上周看到绯红深情的新文章,挺喜欢。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关注这个与我不相干的年轻人,是因为他年轻?帅气?冲动?细腻?唯美?忧伤?眷恋?还是其它什么?其实人都是自恋的,懒惰的,总愿意在生活的表象里和别人的内心里寻找通感和共鸣,来慰藉抑或是激发老去的灵魂。所以,我一直关注这个叫绯红的28岁的小伙子。
最近的文章里他说:“有时候,梦里就老了。便想,真老了之后,会不会又在梦里回来。如果不留心记下,待到垂垂老矣,梦又该往哪里去呢?”读到这样的话,特别有感触。人的一生如果换个角度来看,确实很无奈,短暂的青春稍纵即逝。如果是有心人可能还有些许回忆,倘若无心、无情、了无牵挂,就连回忆也丢失了。之所以喜欢读绯红的文章,或许是赞赏他在生活里低调地自省自励,以及自恋中不经意透露出的积极的生活态度。
这样的文章让我回想起那时的青春年少,一种不是久违但却容易尘封的蠢蠢欲动,一种支离破碎不甚完美却汩汩而出的酸、涨、热的感觉,我知道那是体内分泌的某种激素,我们曾经有过,却没有十分珍惜,而今只能回味的东西。
我在回帖里针对他的这番话感叹道:“这样的表达让人置身云端,虽然有庄子梦蝶的玄妙,却没有那样的逍遥,让人面对岁月而无可奈何。没有什么能永恒,能亘古不变地留下,更何况现在的我们也未必知道什么是真正值得留下的。弥留的一瞬也许我们能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但却已不能言语,也不再有人可以知晓。”
这样的春天的午后应该是美好的,因为有温暖的阳光,抽芽的柳条,含苞的迎春花,以及心中的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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