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初,王辉曾邀请吴少君跟他共闯一番大事业,遭到了拒绝。其时吴少君正在江西某中专学校担任体育教师,收入虽不高,但对于一个无任何不良嗜好的单身汉来说,可以保证温饱,并可每日给教音乐的小孟老师买束玫瑰花。
王辉和吴少君是大学同学,大学期间,他们睡同一张床,王辉睡下铺,吴少君睡上铺,最初分配的时候是这样。过了一个礼拜,他们熟悉了起来,王辉就睡到了上铺,吴少君睡到了下铺。
王辉说他从来就不能忍受有人睡在自己上面,事实上他的初恋也正是因为那个女人喜欢玩女上位才结束的,王辉说他曾试着忍受了一段时间,因为他觉得体位问题属于小问题,不能因此坏了一段感情,更何况不管什么体位,女人始终都是被操者。是的,王辉就是这样说的。王辉说他们最终分手是因为女人的一句话让他觉得体位问题实在事关男人的尊严,至于女人说的是怎样一句话,王辉说还是不要提了。
王辉说他得知自己被安排在下铺的时候,曾经暗底里找过班主任,希望能给他安排个上铺,说话之前他先给班主任发了枝香烟,但他只记得买烟,却忘了带火,最终是班主任给他点的火。
王辉说这是个很要命的疏忽,是班主任没答应他要求的主要原因所在,但是班主任毕竟抽了他的烟,不便直接拒绝他,让他担任了这个寝室的寝室长,还说铺位问题可以由他私下去问问谁愿意跟他换。王辉说他当时的想法是:谁他妈会有这么伟大?寝室长算个屁官?吃力不讨好!
王辉说最终还是他向吴少君提出的换铺,他是在请吴少君吃饭的时候提出的。提出换铺之前,王辉讲了些高中时的事,谈到有个睡上铺的同学睡觉的时候掉下床来摔破了头,缝了八针,当然,这算不得什么,另外一个比他高一届的家伙才可怜,直接摔断了一条腿,成了残废,可恶的是学校只赔了他一万块钱。说到此处,王辉庆幸地说自己虽然一直睡上铺,但他睡觉老实,所以从来没掉下来过,不然即便不残废,恐怕也搞不了体育了。说完这些王辉就端起碗跟吴少君干了一碗啤酒,王辉一饮而尽,吴少君干得很勉强。
王辉说他提出换铺是因为他发现吴少君似乎很害怕睡上铺,事实上吴少君自己也说他一开始就想睡下铺,因为他怕半夜会翻下床,睡不塌实,但他不好意思向王辉提出换床,因为彼此并不相熟,在他看来,没有人会喜欢睡上铺,他只能自认倒霉。
王辉说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好事,拉近了彼此的感情。自此以后,他们就成了好哥们,所以毕业后发现了一条发财之道,王辉首先想到的合作人就是吴少君,但吴少君变了,变得不知好歹了,辜负了他的好意。
吴少君说王辉口才很好,说得他时而热血沸腾、时而热泪盈眶,说得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广州,几乎要放下这份工作和心爱的孟老师去广州找他,他绝没想过要拒绝王辉。
吴少君说王辉邀请他去广州共闯大事业的时候,对他的称呼是“君哥”,显得很尊敬,令他局促不安,按理他应该还之以理称呼“辉哥”,但他无法启齿,所以通话期间一直有种欠人几十块钱没还的亏心感。
吴少君说王辉在电话里很热情。说好兄弟应该共闯大业;说君哥是他最好的朋友;说没有君哥的支持他心里没底;说这两年的每个夜晚都会想起君哥,想起君哥把上铺让给他睡,心甘情愿屈居人下;说若是能跟君哥合伙做生意,必定是人生最愉快的事。
吴少君说他是听到此处才拒绝王辉的,拒绝得很坚决!至于为什么,吴少君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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