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姐：无意中翻到当年《联合早报》的一篇约稿，贴给你看一下
台湾印象
--模范老师考察团台湾纪行
一个月前，由新加坡华文报业控股集团主办，2006年度模范华文教师及华文杰出教案设计奖得主一行10人及其家属，赴台湾进行为期8天的教育考察。
考察团拜访了台北国语实小、天母国中、溪头内湖小学等，也游览了台北和台中的旅游胜地，品尝了地道的台湾美食。
大家还在细雨纷飞中参观了两个农场，并自己动手染T恤，搓汤圆，放天灯，打陀螺，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德明政府中学的江凌老师把考察心得记录下来，与读者分享。
提起台湾，人们难免会联想到政治，媒体对此的负面报道绝对多过正面新闻。可是，我身边一些了解台湾的人，却仿佛总是对她有难以割舍的感情：听说我12月会去台湾，林老师给了我一大包台湾旅游知识介绍，吃喝玩乐一样不拉之外，还有诚品书店50几家分店的详细地址，外加两个网站，周到的无以复加；20年前台师大毕业的李老师，和我聊了一个晚上的台湾，从士林夜市到古坑咖啡，让我即使在台湾呆上80天也享用不完，末了在午夜12点多还收到她的手机简讯，说她竟然忘了向我介绍其貌不扬却过“口”不忘的炭烧面包，语气很是自责。
台湾究竟是怎样的一方土地？如此的矛盾而不可思议。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和10来位华文老师一起，开始了8天的旅程。虽然只是走马看花的旅人和过客，台湾却令我感触颇深。。。
之一：书香台北
相信很多人对台湾的读书会活动并不陌生，林美琴等一些知名老师几乎每年都会来新加坡，向我们传授读书会的成功经验；本地的一些读书会也多次组团，到台湾取经。这次访问，我们对台湾学校的校园读书计划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天母国中位于台北市，我们到的第二天就拜访了她。这所学校的图书馆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的面积虽然和我们新加坡许多学校的图书馆没什么分别，但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致：入口处的墙上醒目地贴着“TOP200好书书目”，下面整齐地摆放着这些书的样本，供读者随手翻阅。据介绍，这些书目是由借阅者共同投选而出，每月更新。在图书馆内四周的墙壁上，有“票选好书”、“佳文推荐”、“好书共读”、“征文优选，读家推荐（介绍一本好书）”和“天中传书”的栏目，不仅向读者推荐好书和佳作，也为读者提供一个发表感想的平台，从而打造出健康热烈的阅读氛围。而且，学生写作的积极性也会由此得以推动，“以我手写我心”，表现真情实感，作文水平自然会得到提高。另外，“天中传书”这样的方式其实也起到了一种文化传承的作用，让人看到心里就暖洋洋亮光光。
为了进一步鼓励学生读书，天母国中的每班都有一名图书股长，其职责是负责图书交换工作。每周一的规定时间，这位图书股长就把自己班的书送到隔壁班级，依此类推，确保书籍能被循环阅读。这样的阅读周转当然会给图书馆带来很大的压力：工作人员得根据不同年龄学生的特点，定期给他们选择不同的书籍，以保证他们不会读重复的书。怎样解决对人手的需求呢？家长义工就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在图书馆，我们还看到一个叫“推手介绍”的栏目。这里的“推手”指的是家长志工（义工）、图书管理员及负责老师，这些“幕后英雄”的笑脸，在这儿却被郑重地贴在墙上，提醒学生饮水思源，懂得感恩。我们参观的时候，看到了几位家长义工忙碌的身影。她们安静却很有默契地相互配合整理书架，给人无言的感动。
在参观教室时，我们还发现每个班都有一个图书角落，除陈列书籍之外，还有一本记录簿，详细地列着班级全年买书计划。在课室的壁报栏内，列有“班级共读计划”，也有每个学生写给同学的《推荐一本好书》。老师还会把一些学生推荐的好书作为延伸教材，带领全班人一起阅读。
除此以外，学校每年还会组织一些主题书展，并鼓励跨领域合作，如与资讯科技等部门联手，出版《国语报》，将书香洒向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同时参观的还有国语实小。这所学校和天母国中一样，都在推动读书的硬件（图书馆和班级图书角落等）和措施等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此外，我们还从李玉贵老师的一堂国语课上得到了很多启发。李老师是台北2006年师铎奖得主（类似于我们的模范华文老师），主要工作是给小三学生上阅读课，并带领一批教师研究如何让读写相结合。她把多元智能理论很好地运用在了教学上，比如鼓励学生根据故事内容画出画面，根据不同情境选择适合的音乐，改编故事等。为了推动学生快速读书，她甚至还鼓励学生把在两节课即1小时内读的绘本（图画书）叠起来，争取叠到天花板上，而他们竟然做到了！我想，若干年后，这些学生或许会淡忘了一些书的内容，但那种惊喜的心情，一定会成永恒的风景吧！
在这两所校园里，我们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人们对书的热情。在这样氛围熏陶下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爱读书呢？
的确，读书在台湾是一种时尚。那个有50几家分店、24小时营业、以“知识无终点，读书不打烊”为服务宗旨的诚品书店，甚至被外来游客视为台湾的一大景点。你无论什么时候去它的任何一家分店，都会看到各个角落里坐着读书的人。一些人在书店看书看累了，甚至枕着书就地睡觉，不会受到任何干扰。据说东森电视台的记者有时上夜班上到凌晨三四点钟，就干脆来诚品书店看书，或坐或卧在沙发上，要杯咖啡，看累了就在这里枕书而睡，早上再返回台里上班。东森主播卢秀芳曾说，在台湾吃口香糖并不只是吃口香糖，有叛逆的感觉。到诚品书店来也已经不仅仅是看书，因为这里有一种优雅的、睿智的气氛，所以看不看书的人都会来。从3岁的稚童到80岁的老人，都会到诚品来转一圈。
当一个城市以读书作为一种生活方式，她怎么会成文化沙漠呢？而我们做老师或家长的，是否也可以像李玉贵老师那样，在孩子的生命中留下一些关于书的惊喜？
之二：活力台北
媒体上的台北给我们的印象，总是乱糟糟的。特别对习惯于环境整洁、秩序井然的新加坡人来说，台北似乎是个与我们格格不入的地方。可是，太过规矩有时难免会刻板，而纷乱也是活力的一种体现。汽车从桃园机场驶入台北市区的路上，我们就能感觉到这种活力扑面而来：沿途彩旗招展，巨幅广告上的俊男美女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笑颜如花。细看之下，才蓦然发现，这些“明星” 竟然都是参加竞选的政治人物，宋楚瑜、李应元、谢长廷等都摘下了高高在上的面纱，展示亲民的一面。欧阳龙甚至率领妻女五口，穿着睡衣，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人倍感温馨，而他提出的口号就是：给孩子打造一个温馨美好的明天。其时正值台北竞选市长期间，那些印上参选人物笑脸及其口号的彩旗，和基洛夫芭蕾暨交响乐团的广告、钢琴诗人傅聪台北演奏会的宣传一起插在路边，在台北街头迎风招展，形成一道特殊的风景。
而我们乘坐的旅游巴士上播放的，是英俊儒雅的马英九先生做的一则有关保护牙齿的公益广告。片中的小马哥展示了他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告诉大家：这样微笑才美。政治人物来做公益广告，感觉是不是有点另类？
我们还在国语实小的一段有关台北教育的介绍短片中，看到这位前市长（当时他还是台北市长）的亲切笑脸。拥有60年历史的国语实小，本着“快乐，进步，卓越”的宗旨，为学生打造了一个不拘一格、充满活力的学习环境。学校充分利用周边资源，让校园尽量延伸开去：植物园成了该校师生的秘密花园，也成了学习的好地方：中正纪念堂、邮政博物馆、科学教育馆、艺术教育馆、教育资料馆、国立历史博物馆及林业陈列馆这些附近的社教机构，都成了他们可以随时利用的资源，为学生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学习生活。
在李玉贵老师的那堂阅读写作课上，我们也充分感受到了纷乱中的活力。
国语实小实行的是“新老挂钩”和“同侪教学”计划。在“同侪教学”计划下，两个教龄相仿的老师会互相听对方上课，共同切磋，在帮助对方指出优缺点的同时，力求使自己的教学水平更上一层楼。而李玉贵老师是教学经验很丰富的名师，因此就有另一位希望学习她教学方法的老师，在“新老挂钩”的计划下去听她的每一节课，并把这些课录下来，一方面在教研活动时分享，另一方面也给其他需要学习的老师有随时参考的机会，起着经验传承的作用。所以，他们的课上一般会有两个老师，一个授课，另一个一边听课，一边帮忙分发作业、操作电脑等。我们还发现，李老师的课跟我们新加坡力求井然有序截然不同的是，课堂就是讨论的现场：老师不停地抛出问题，学生高声讨论，抢着回答。在读书时，他们甚至还有“自由接读”的方式，即一个学生读完一段文章时，不用老师点名，其他某学生自动接着读下去，没有“抢”到读的机会的学生再准备“抢”下一段。不仅学生如此，那个“新老挂钩”的另一位老师，也在课室里自由地走来走去：一会儿录相，一会儿又帮助李老师分发纸张，操作电脑，忙得不亦乐乎。而该校的其他国语老师，因为课室已被我们占满，都挤在外面站着听课，热情丝毫不减，而且似乎习以为常了。课上还有定时的闹钟，在老师和学生共同设定的时间铃铃大作，丝毫不怕影响周围其他班的教学。
其实，校园当时也非常吵闹：为竞选拉票的宣传车不时呼啸而过，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加上操场上为拔河助威的哨子声，走廊里小朋友的跳绳声，跟李老师抑扬顿挫的腔调和不急不缓的节奏相映成趣，也相得益彰。
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下，我们听课的老师也纷纷活跃起来，大家拿着相机，在学生讨论的过程中不停地捕捉这些对我们来说很新鲜的镜头，甚至参与他们的讨论。我想，这样的环境，应该不会有人上课打瞌睡吧？
在参观校园时，我们还发现，正如他们介绍时所说的，“国语实小，实在很小”，窄小的校舍紧紧围成一圈，中间有个小小的盆地，作为他们的操场。而由校舍通向操场的路，除了梯级外，竟是一个个的滑梯！下课时候，学生们一个个由滑梯上“从天而降”，尘土飞扬，形成另一个奇观。
我们还发现，小一每间课室的门都各不相同，五彩缤纷，贴着写有“决定快乐”，“想象力是你的超能力”，“聪明门”等字样的海报。原来，这些都是级任亲手精心设计的，以表达对新学生的欢迎。此外，厕所的池上都写有不同的笑话，让大家在“方便”的时候得到进一步的放松。
这种种鼓励快乐的方式值得提倡。在天母国中的会议室里，也有醒目的标语：“自己快乐，学生也快乐”。让我们意识到，老师不仅仅要传播知识和技能，同时也应该播撒快乐。如果我们的老师也能注意这一点，是不是会有助于降低亚洲“最不快乐的”新加坡人的“忧郁指数”？
之三：缤纷台语
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一些台湾的政治人物，在发表讲话时往往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可到台湾看到的人，却都讲着尾音长长且声调往上扬的国语（华语），抑扬顿挫，热情亲切。作家陈念萱有一篇文章中这样写着：70岁的重症病患，几近全瞎，始终轻声细语，笑容可掬，即使半夜做噩梦还说：“请问有谁可以来救救我，我迷路了。”这真是一些台湾人给我们留下的印象的最好写照。
台湾国语也很多彩多姿。虽然它和我们新加坡的华语、中国大陆的普通话都属同一语种，但却加入了台湾人的创意，有着强烈的地方特色，生动幽默，新鲜有趣。我们新加坡很多家庭必备的“藤条”，在这里美其名曰“爱心拍”。造型上，也在末端加了一只小手。这种构造和名称，提醒孩子在被打时也要体会父母用心良苦。同样教训孩子的工具，他们的是否更巧妙而有意义？
他们还把“义工”称为“志工”，虽然只是一字之差，却给人更多的感动。你想，“义工”只表明是义务帮忙的人，强调的是不拿薪酬，在钱方面划清了界限。而“志工”却突出了志愿，强调的是帮忙的人积极的主观态度，是不是更符合“volunteer”的本意？
商店里如果装着摄像头，我们的告示通常是直截了当地提醒大家：这地方24小时都有监控。可台湾很多商店的摄像头旁，却贴着店主手写的“拍摄中，请微笑”。仅仅是换了一种说法，却表明了对人性的信任态度，让人即使被监控也能体会到店主的热情好客，心情自然漂亮不打折。
就连与厕所相关的语言也别具一格。“厕所”的名称被包装成了“化妆间”，“请冲水”的地方贴的是“若你如厕功告成，顺手冲净不留痕”，洗手池的上方写着“全民洗手五招式—湿，搓，洗，冲，擦”。我们甚至还看到以“娘子”和“官爷”的字样来代替“男”“女”的厕所。走一趟厕所之旅，还能了解这么多的台湾文化，多么新奇有趣！
其实，在台湾，只要你稍加留意，就能看到很多新鲜的用语。“喝白开水酷，喝饮料逊”，你相信是一所学校墙上的标语吗？“蟒蛇道”的说法是不是比“盘山公路”更生动形象？“知识睡眠馆”，原来是卖床的地方；如果“狠辣”让你感到心惊胆战的话，就来一份“小辣”的吧。8月8日被定为“爸爸”节（父亲节），做儿女的还有借口忘记吗？
不能忘记的还有101大楼内的随意鸟地方意大利餐厅。不仅名字特别，老板Tony那句“良心货，换您血汗钱”，是否能适当安慰大家看到价位后的逆反心理？
幽默里透着诚恳，是很多台湾人给我留下的好印象。
之四：休闲农场DIY
和社会的进步一起发展的，是人们的生活压力，休闲农场便在让人们“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理念下应运而生。据说，全台湾目前共有1000多个休闲农场。我们参观了在宜兰的头城农场和香格里拉农场，享受了两天世外桃源的生活。
这两个农场最大的特色，在于它们所打造的“土气”。用台湾媒体的话说，就是给你好像回“外婆的家”般温馨的感觉。香格里拉的宣传资料上这样写道:“哪一天你来，我们都会献上最窝心的服务等待。一个没有预设立场的休闲农场，一个让您思绪自由飞翔的心灵故乡。” “装着满满的期待，只等候您的亲手收下与亲身感受。”听导游介绍，农场的创办者出生农村，台大毕业，工作不久后，有感于人生苦短，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于是毅然辞职，回乡创办了这样一个现代桃花源。木质的房屋结构，简朴的乡土料理，简单的娱乐活动，不受干扰的生活方式，的确让人仿佛回到了童年，也有远离尘嚣的感觉。在这海拔250米的山腰，吃着地道的土菜，搓着汤圆，放飞亲手糊起的天灯，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比墙上用毛笔书写的“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更适合此时的心境了。
特色之二，就是DIY。DIY的概念在台湾很盛行，随处可见。而这些农场都是丰富的自然教室，生物种类包罗万象。所以有创意的农场员工就地取材，教人们如何用竹枝弯成仙鹤，做成竹笛。还有，怎样把一根小木棍和一张餐巾纸，在两分钟之内就变成栩栩如生的蚕宝宝上树。他们还鼓励我们发挥创意，利用各式各样的树叶和花朵，染出自己独一无二的T恤。
我们这群做老师的，一路上都在感慨：什么时候，我们那群城市里长大的学生能来这儿，体验农场生活，看看自然风光，亲手做做简单的玩具，该是怎样不同的经验呵。
之五：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我们一行人还是感到有不少收获。我们在得到充分休息的同时，也带回了很多的思考。
其实，台北和我们新加坡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都在没什么资源的前提下求发展，目标都放在打造世界级都市上。
两地对教育也都很重视。台湾把9月28
日孔子的诞辰定为教师节。每年教师节，各学校都会举办充满情意和创意的的敬师爱师活动，如表演老师故事短剧、花香献老师、奉茶敬师、为老师按摩、为老师献唱感谢歌、为老师画像、对老师感恩告白等。此外，我们在国语实小看到的有关教育介绍的短片，由市长亲自介绍。我们参观期间，台北教育局长吴清基先生也亲自接待，态度谦和，彬彬有礼。据吴局长介绍，他们把40%的财政拨款用于教育。教育局还斥资，让台北市的每一所学校都可以无线上网。
跟我们新加坡关心每个孩子成长的理念一样，他们也强调“把每个孩子都带上来”。因此，他们的教育十分多元化。从短片的介绍中我们得知，他们有丰富细致的幼儿教育，优质精致的小学教育，多元适性的中等教育，多样选择的职业教育，领航精英的高等教育，贴心服务导向卓越的特殊教育，另外还有推展健康活力的体育教育，多元缤纷的社会教育等。他们也有教育大学和教师中心，专门负责教师的培训和进修。
在培养学生方面，他们提倡“课程统整有目标，教育开放无极限”，即鼓励老师们进行跨学科的教学，各科老师共同参与设计活动，拟定完整的教学计划，安排多元化的教学内容。而且，学校在选择教科书方面有很大的自主权，并采用档案学习（portfolio）等多样化的方式来评估学生。
我们也看到了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
比如，强调个体的发展和自我发现。在李玉贵老师的阅读课上，学生在老师的鼓励下，自己找自己认为的最难的词语，或值得记录的词语，然后再和别人交流。还有那种自由接读的方式，也鼓励学生掌握主动权。这样，学生能根据自己的程度和节奏来学习，而不是被动地接受老师安排的因材施教。而我们新加坡的教学，很多时候提倡小组讨论，鼓励脑力激荡，以致团体精神很强，可个体的表现却有所欠缺。或许我们两地可以相互借鉴，以帮助学生取得更好的发展。
在我们参观国语实小期间，负责导览校园的是小五的学生。这帮稚气未脱的孩子，自豪地向我们介绍他们的学校，并把他们自己亲手做的导览手册分给我们。这样，不仅使做CIP更有实际意义，也给来访者留下了独一无二价值的纪念品。他们还有交通导护志工队，在上学和放学的高峰时段，帮助指挥交通。我们的老师也可以更加大胆一些，把更多的事放手让学生去做，让学生从过程中学习并得到锻炼。
再如，倡导教学研究的浓厚风气。台湾学校鼓励老师跟着大学教授做行动研究，把教学的实例用于研究，并把研究的成果直接用于教学。他们每周还有专门的教研活动时间，老师们分年级与领域，讨论可采用的方式或活动，把一些试验计划带回课室施行，下次教研活动时间再来跟进分享。还有同侪计划和新老挂钩计划，不仅给老师提供观摩别人教学的机会，还可以让经验传承，资源共享。而且，他们每月至少有一次工作坊，研讨新的教学理念和方法。另外，老师每教一课之前，都写出详细的教案。的确，教学是一门艺术，而不是重复的技术。而我们的老师想要真正达到这种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需要教育政策的大力支持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
还有，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如国语实小，就紧密地联系了周边的各种社教机构，扩充教学内容，扩大校园范围。这种做法，不仅节约了资金，而且使教育不再孤军作战，成了全社会共同努力的事业。对于这一点，我想我国教育部或许可以考虑效仿。人力资源方面，也可设法充分发挥家长志工的力量，以解决学校人手不足的问题，同时使学校变成亲家庭的环境。
在华文教学方面，他们对读写结合的教学方式的探索也给了我们很多启示。随团参观的中学华文教师会会长陈益清老师，以及康柏中学冯德梅老师都认为，示范教学“读写结合”课让大家获益不浅，而且在我国也可用这种方法来巩固教学效果。考察团团长陈章贤老师也认为，国语实小的李老师在提高学生的阅读兴趣方面，态度积极认真，值得学习；而且李老师将绘画融入教学中，有深度，值得思考。
当然，我们两地的教育界也面临着一些共同的困境：老师的压力都越来越大。一项最新调查发现，台湾教师压力指数高达七成一，有五成二的教师忧郁指数偏高。压力主要来自行政负担太重、备课时间太少等。
还有老师觉得，教材“一纲多本”的做法虽然给了学校很大的自主权，但老师的负担也因此大大加重，而且也给想转校的学生带来很大的不方便，缺少了灵活性。
国语老师方面，主要担心的是学生语文能力的逐年下降。由于电脑的普及使学生受网络影响越来越深，表现为写作时出现很多“火星文”，即以网络语言代替规范文字。加上电视媒体的深入人心，致使学生读的书不如以前多，阅读作文能力随之下降。教育局已考虑接受老师们的建议，从明年起把作文纳入初中升高中的考试项目中。
所以，母语水平的日渐式微不仅仅只是新加坡华文老师心中的痛，台湾国语老师也在使尽浑身解数，设法挽救。或许我们两地可以多一些这样的交流机会，并联手研究，找出提升母语水平的新方法。
让我们一起努力！
后记：8天7夜的台北之行，我们收获的不仅是台湾美丽的风光和教学经验，还有我们一行27人之间的友情。亲切友善的两位陈老师，关怀体贴的两位林老师，热情美丽的冯老师，温和善良的蒋老师，思维敏捷的刘老师，随和开朗的胡老师，不爱吃菜的张老师，还有报馆的有专业歌星水准的菁菁，以及随行的家人，在我写这篇文章时，他们的笑脸一直在我眼前浮现。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就是与同行的其他老师的交流，使我们更接近彼此，相知相悦。
还有一个特别的收获。虽然都是获奖老师，在新加坡时我们却没有机会一睹彼此上课的风采。这次在台湾，我有幸欣赏了南洋女中的林婉贞老师和公教小学的林美伶老师的示范课，真是觉得要向她们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盼着下一次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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