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小镇栖息的第一个夜晚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安宁,只是兴奋让我们一早就醒来。车已经侯在门外了,对这些将带我们飞跃沙山的助力,不好奇是假的。我搭的是辆吉普,银色的车身和简单到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内饰,让这辆车感觉格外的轻巧,但对它的能力,我还无从得知。
前往沙漠的路只有一条,这里人烟稀少,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限速的概念几乎不存在当地人的意识中,小吉普如同脱缰的马儿,一路欢呼着奔腾,这种无拘无束的行车仿佛鸟儿轻盈的展翅,感觉非常的舒服。不经意间扫过车速,才发觉这辆不起眼的小车居然轻轻松松跑到了180。
要进入沙山的腹地,先要翻越入口处的沙梁。这是沙漠给窥探美景的人第一道下马威。这些巨大的沙梁犹如巨型的波纹,层层叠叠,绵延不绝。人坐在车上如同坐在一直来回摆动的海盗船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意识也在清醒与眩晕间徘徊。沙梁很高,看不到对面是什么,意识中感觉现在越过的梁就应该是尽头了,等到翻过去了才发觉,还有更高的挑战等在后头。
晕车的人无法体验这种颠簸带来的刺激与兴奋。最大的问题是头,车在高高跃起的时候,很容易让乘客也跟着跃起,脑袋不可避免的要与车顶来上无数次的亲密接触,即使不晕车的人,也会被这样的冲击撞的晕眩不已,坐车也成了一种技巧。感谢半充气的胎缓和了这种冲撞,它让我平安经过了这段考验。
越过了沙梁,接下来是真正的沙山。那里没有平坦的路面,高的是被风堆出的柔软山型,几乎每经过一辆车,地形都会略有改变。低处是一个接一个大巨大凹陷,犹如海上的巨大旋涡一般。那种感觉,与其说沙漠,不如说是海面,而且是台风经过后的海面,时而是巨浪高耸,时而是旋涡低回,每一种地形都是一处陷阱。
带我们跑沙山的是车手个蒙族人,个不高,肤色黝黑,脸型消瘦,眼有点狭长上挑。不知道是天性沉默还是语言不太通,他话不多,只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时才会简单说上几句不太标准的汉语。就是这样一个安静的近乎木讷的人,跑沙漠的感觉却流畅、激情的接近完美。
我们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将车中的音乐放到最大,然后轻松的在旋涡与旋涡、山坡与山坡见切出漂亮的弧度。伴着强劲的音乐节奏,方向盘在他的手中如把玩熟悉的玩具。每每遇到大坑,他根本不用看,左手虚扶方向盘,右手如同最高明的指挥家,随意而轻松的在四驱和两驱间切换,动作快的似在花间穿行的蝴蝶,让人眼花缭乱;与手同步的是脚下的油门,快与慢,松与紧之间的转换完全没有停滞,行云流水一般。
车坐到这种程度,我们的大脑中也就记得四驱那强大的轰鸣配合着狂野的音乐,小吉普像轻盈仿佛没有了重量,它轻巧的俯冲、盘旋、上扬而后脱离,鸟儿般在山间快乐的盘旋。带着我们的心脏都跟长出了翅膀一般,随着车起起伏伏,飘飘荡荡。最夸张的是下一道近百米的坡,坐在车上看那道坡,如同垂直下去的一般,仅是看着就觉得眩晕。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控制车的,小巧的吉普如同跳欢快的舞蹈,轮子就是摆动的四肢,一路扭摆着就下来了。
后来听维举说,只有真正好的的车手才会让车跑起如同没有分量一般,流畅而轻盈。只是那时候我对理论的认识还没上升到这个高度,只是单纯的觉得,只有那种驾驶技术才能和驾驭这个词相称。那是唯一一次,我渴望自己也会开车。

我们一行人搭了这四辆车

嘿嘿,先跟偶要搭的小吉普留个纪念

坐车的感觉如此的刺激,以至于偶不想下车啦.

这些前人留下的轮胎印只需要一夜就会很模糊

陷车,乘客全吓跑了.据说在沙漠里翻车是很经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