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口再回眸
已是五年后
浦口校区在我心中始终占据着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离家远足,只身踏上了浦口校区这块热土,从此开始书写自己憧憬已久的象牙塔之梦;
而今再次踏上这片眷土,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大一新生,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这里,走上讲台开始尝试传道解惑的角色。望着久违的校门,胸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在久久郁积……
五年了呵!浦口一别,居然已五年了!
久违了,我曾经的校园!
一想到这里是曾经的校园,心头不禁再次沉重。“曾经”,为什么是“曾经”?!这个“曾经”已在数年前将我的高中母校吞噬,而今又来将我的大学校园吞噬!也许这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失落,但它却分明横亘在我的心坎上:这片承载我最初三年大学时光的土地已不再属于我的了!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惆怅,正在凝成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使我一时不知所措。带着复杂的心情,我走进成贤院去应付试讲。
试讲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切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匆匆穿行在校园里,环视四周,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和亲切。抬眼望去,华堂依然在那里静默着,两厢是成贤院和金坛院,透过稍显陈旧的瓷砖,能清晰地找回昔日的痕迹,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桌椅,忽然闪出一个身影跨着书包奔跑在楼道里,边喘着粗气边踏着铃声去追赶课堂,遥想当年自己仿佛也是同样的神情,不禁哑然失笑;
正对着金坛院的是后藤体育馆,四四方方的外形依稀勾起过去的岁月点滴。脑海中浮现最多当然是体育课,此外还有文化月的各类演出,不知年月的球类比赛,最后突然想起了杨叔子老先生,第一次席地聆听的讲座似乎就是他的一番人生回顾,不想在今日,这却成为自己的感慨之物;
真知馆矗立在金坛院的斜对面,犹然记得这里的小报告厅一度是学者云集之地,开校园风气之先,此外,印象最清晰的莫过于四楼的机房,犹记得穿梭在这里频繁地接触着电脑这个当时在家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或不辞口舌之苦,蹭用着同学的机器,从此上网成了开门第n件事之一;
金坛院背后站立着文昌院,从入校军训始,我便见证了她的整个建造过程,谁曾想这栋不起眼的教学楼当时却是整个校区设施最先进的地方,每次晚自习都是多少人的首选之地,当然白天则因为占着地利的原因一度成为呢哝耳语的亲密所在;
同样得到我亲身见证的还有不远处的图书馆,这个造型现代的建筑站在中央大道上与周围的九十年代建筑相比,稍显突兀。尽管曾经对她满腹牢骚,但今天看来却是一样的可爱,闭起眼睛还能回忆得出,面南的二楼西侧是社科阅览室,那里曾是我常去的所在,甚至书籍的摆放位置依然清晰可辨,那时常去光顾的还有一楼的新书和三楼的阅览室。这里落成前,充当图书馆角色的是金坛院的一楼,那儿的印象已经不太深了,当时唯一的收获似乎是了解了一种以数字排列图书的“科图法”;
图书馆一旁的操场似乎没有什么人气,静静的看台顶上早已是藤蔓缠绕,郁郁葱葱,当年的笛子“三剑客”早已天各一方,曾几何时,邀几位好友西向而坐,面着夕阳,吟诵着古人的篇章,吹奏着心中的旋律,笛箫婉转,诗词酬唱,直至星稀月朗之时,陶然间,我心沉醉,不知归去……这时,不禁掂起几位好友,都已失去音信,如今只能凭着记忆再回首那无忧的日子;
远处是一色的桃园宿舍楼和食堂,匆匆走过却不能近前细细回味,还有桃八前的篮球架,桃三边的电话候车室……一直想搜集那时广播台播放的不知名字的音乐,却不知从何着手,只找到了一首光良的朋友和那个法国女人的依莲,于是不经意间这也成了自己的一个人生夙愿。
人是怀旧的,也许在经历的时候并不在意,可一旦被镀上岁月的铅华后便很容易凝结为心头的经典,而今,浦口的风姿似乎永远定格在五年前,伴着我最初的三年大学时光封存在脑海深处……
由于天色将晚,匆匆一瞥之后便踏上鼓扬线,返回九龙湖。一路走了两个小时,心想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却花了整整八年青春,三年的浦口、三年的四牌楼,而今在九龙湖也快两年了,而鼓扬的车子却一如五年前的破烂不堪,真可谓八年如一日的破!车行驶在大桥上如江中扁舟在江水中颠簸起伏不定,在颠簸中不禁又感慨起临走所见浦口的物是人非,悬挂校徽的围栏已是锈迹斑斑,断裂处犬牙交错,屈指算来,从百年校庆开始建起,它也在那里经历了六年的风雨,唯有西大门上重新镀金的校名还能留给我一丝仅有的慰藉!
别了!我可爱的浦口!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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