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房屋出租,于是就有房客。房客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
男人是不太厉害的牙医,女人是不太称职的主妇。男人很瘦小,女人很黑胖。几乎每天都能听见他们的争吵,确切的说,听见的只有女人的大嗓门和孩子的哭声。男人很窝囊,在邻居面前天天抱怨女人,扬言要给她厉害。可是在女人面前,唯有挨骂挨打,吵架从未占过上风。
男人开诊所,小地方的人图方便又省钱有了疼痒能不去医院就不去,于是小诊所生意倒也不差。可是男人爱打麻将,大好的下午常常关上门去砌长城。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花钱如流水,整天不着家,夜半才归来。可女人毕竟是母亲,倒也知道还有孩子。于是把孩子往正在麻将的男人身边一推,扔一句:他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男人脸上有伤,听说是女人打的。男人忍无可忍,对女人说,我吵不过你,也打不过你,离了吧。女人不乐意,说就是不离,玩死你也不离。
有时候却也能看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女人看见了我会微笑打招呼,笑得很客气却也很真诚,还带一点点羞涩,那一瞬我是怎么也无法把她与那么一个凶狠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与女人,加起来却也是夫妻,也依旧在过日子。
发现自己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善良美丽的一面,然后就不愿相信他们邪恶丑陋的一面。是人们太复杂,还是我太简单。我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