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会忘记 - 西祠胡同

我怕我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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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02988622

不停地跑 发表于：2008-8-7 17:28:37

当你在那个缥缈的夜色中突然问我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在做什么？我只是笑笑，十年后？谁能想到，我没有耐心去等候。我们是不是在各自的城市生计着，我只能试着想象。那时，你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也许这是恋爱中的你喜欢刻意寻求浪漫吧，留一份等待在心中，把一份约定封存起来作为秘密，期限为十年。
　　　　　　　　　　　　　　　　　
　　于是，十年前，你在日记上写下这句话：十年后的今天你在做什么？
　　　　　　　　　　　　　　　　　
　　我习惯地在未曾到来的日期上记上各种符号，虽然这些打上标记的日子在他人眼里毫无意义。
　　　　　　　　　　　　　　　　　
　　一些曾经经历的东西，或许甜蜜，或许伤痛，对自己产生影响的自然不会忘记。而有些事却已在乎不起来。很多东西，渐渐乏味了，渐渐觉得可有可无了，许多过往的人和事犹如转眼的烟云，像我指头的香烟，被吸上一口，吐出时浓烈，随而升腾，扩散，越来越淡，不用多久烟消云散……
　　　　　　　　　　　　　　　　　
　　毕业时和那些老同学举杯痛饮，不甘心就此分别，肝胆相照地喝红了眼睛，说好了要常来常往，定期聚一聚。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觉得无所谓了，聚与不聚已显得不再重要。那时我们说过，到彼此的城市一定找对方聊聊，但还是“时间太紧”放弃了。我说过经常给你电话的，等拿起电话时犹豫了一阵又放下了。不是我不在乎，而是时间这东西太刻薄。答应了你的事情，你忘了，我记得。
　　　　　　　　　　　　　　　　　
　　那次参加野外十公里长跑比赛，我俩结伴而行，互相打气，途中的疲惫因你我的同行而变得轻松，冲刺时，我们手挽手一起跑过终点，一起去拿奖品。那一刻对我很重要，因为我感动了。这些年，我没少跟你来往，可是其他哥们呢？……这些年来，我们或许都很“忙”，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觉得没什么东西要说的，可是有没有想过，当初我和你会相遇在人海。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十年前，那个晚上，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当有一天，偶然翻到这一页时，看着十年前你亲手写下来的这句话时，我还是呆住了。在这十年里我做了什么？听到这首歌时，我若有所悟。
　　　　　　　　　　　　　　　　　
　　也许日子久了，激情自然就灭了。生活过得很乏味时，常常提醒自己该有个说法了，我说等我三十岁时给自己一个说法，不能总这样半死不活的吧，人生应该很精彩的，我应该在30岁时有自己的公司，做自己喜欢的事，基本上衣食无忧……我现在衣食无忧了，可那个“说法”呢？看到一个小乞丐，很可怜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暗暗下决心，等自己有钱了一定让他们吃好穿好……我被自己的豪情感动着，可什么时候才叫有钱？有钱的时候又是啥模样？是什么让这些感动逐渐变得牵强？甚至显得漠然。我说周末一定带妻儿到什么地方去走走，结果还是一觉睡到中午，又被推倒了下周……日子在平淡中度过，也记不清曾经信誓旦旦的多少事了，那些当时感动我的东西就这么淡了。
　　　　　　　　　　　　　　　　　
　　“十年后的今天你在做什么？”在这个“毫无意义”的日子里，有一份感慨在心中升华。我联想到漂流瓶的故事，在经过岁月的迁徙最终重回自己手中时的感觉，打开它，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吧。
　　　　　　　　　　　　　　　　　
　　有些事，只能自己独自品味，曾经经历时与他人无关，却将自己感动。
　　　　　　　　　　　　　　　　　
　　那时，爱情是真实的，而现实却是迷离的。在一起牵手的不一定能够白头偕老，很多的因素，太多的交错，爱情并非都是两相情愿的，或许无奈。当时的你甚至认为我俩只是彼此生活中的匆匆过客，能够在一起度过美好的四年就是对这份爱情的交待吧。“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苦涩的借口。
　　　　　　　　　　　　　　　　　
　　你太坏了。当我在感情的边缘茫然徘徊时，你却霸道地让我感动着。那个夏夜，我的脚扭伤了，你用弱小的身躯架着我一步一步向宿舍迈进，那是我们第一次贴身相拥，我体会着你迷人的气息，我感到伤得值得，所以希望那条路越长越好。其实，后来我也交代了，那次脚伤得并不严重，只是舍不得从你肩头离开。我以为我很狡猾，可是你的一席话让我支离破碎不可救药地和你抱在一起，你说“我真希望你断了一条腿！这样就没人要你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
　　　　　　　　　　　　　　　　　
　　当我今晚老话重提时，你只是笑笑，带孩子洗漱去了，我在从前的日记里怅然若失。

（写于2005年5月）

我从远方赶来
赴你一面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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