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告:从《色•戒》到范美忠,学会对话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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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4 21:44:15
忠告:从《色•戒》到范美忠,学会对话与交流
刘松萝

去年,2007年遇到不少失望的事情。我突然意识到,不仅社会存在问题,批评者自身也有不少弱点。很多过去讲得头头是道的人,其实是不足为训的。在这里,我想提出一些忠告。

1.
去年,李安的影片《色•戒》上演了。《色•戒》一出,马上就引起了知识界的关注。龙应台和梁文道的评论,让公众注意到了汉奸问题。随着议论的深入,论者纷纷认为不少汉奸被冤枉了。最后,权威的说法就是《色•戒》告诉我们汉奸的人性和抗日英雄的冷血。我想,虽然天底下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颠倒黑白毕竟不是那么容易的。

随后,左派和一些民间人士对《色•戒》提出了质疑。应该说,有些左派的态度还是温和的。比如,黄纪苏不主张禁止《色•戒》,只是认为:“现在的问题不是让不让这部片子上演,而是让不让批评的声音存在。现实中对《色•戒》的反应本有两种对立的观点(可以证诸网络),但反映在纸媒体上却是一边倒的叫好,这既不民主,也不自由。”

还有,孔庆东是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人,发表的观点也经常荒谬。但是在这一次,他的看法不仅温和而持中,而且很重视文学艺术的价值。他说,张爱玲的《色,戒》是一个主题先行的作品。闲言算不上左派,他的看法我很赞成:《色•戒》本身不值得评论,只评论对《色•戒》的评论。

面对社会上批评《色•戒》的声音,有些自由派人士认为,这是把电影政治化了。这样说话是一种没有原则,没有责任感的表现。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些明星被视为精神上的向导,而他们一旦露出了粗浅的一面,又会有人说他们的作用是娱乐。就《色•戒》政治化来说,首先政治化的恰恰不是左派。有人对一部电影做出了无节制的推演,从汉奸很冤枉推演出做汉奸合理,进而又推演出汪精卫很伟大。

事实上,想把汪精卫的案子翻过来真的是有难度的。其实,汪精卫已经成为历史人物,与你我都没有直接的关系。鲁迅在《好东西歌》中就说:“文的笑道岳飞假,武的却云秦桧奸。”奇怪的是,过去有把别人说成汪精卫的,还没有见过有人主动与汪精卫拉关系。

主张言论自由,主张为汪精卫翻案的自由没有错。但是,必须注意以下三个问题。

第一,汪精卫的问题已经有定论,为他辩护,为他减罪尚可,翻案就有些矫情了。第二,汪精卫的问题不解决,并不影响很多人喜爱的自由,不要本末倒置。第三,不论我们怎样努力,说服大众汉奸有汉奸的道理是不可能的。汉奸的帽子,躲都来不及呢。网友“我自己”就在跟帖中说,某某扔过来汉奸的帽子,你还把它戴在头上,还戴得有形有款……

2.
《色•戒》问题说明,在局部范围里自由派已经掌握了话语权。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还认为自己在反对压制,因此对不同意见反应激烈。对此,王小东这样说:“这一切,都和宽容不宽容,言论自由之类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们根本就没有不宽容别人的权力。恰恰是别人不宽容我们,是我们的声音在媒体上得不到表达。”

关于《色•戒》艺术品评价问题,好评居多。由于有不少值得尊敬的人也在赞扬,不好说他们是在追星。不过,孔庆东一改往日政治挂帅的习惯,这一次很像文学研究者。他说:

很遗憾,我本来想赶个时髦,看看这部电影,可是刚要看的时候,就先看到了关于这部影片的各种评论,赞扬一方的言辞大多是“愚昧人性论”的老调子,无非是革命者放弃革命了才叫高尚的人性,否则就是没有人性。令人看了这些赞扬就对这部电影大倒胃口,可以说,那些肉麻的赞扬等于是在辱骂李安先生,我不相信李安是那么个水平。而批评一方的言辞又太尖锐,令人估计到影片即使没有那么坏,但肯定存在某些令人反感之处,我又不是专业研究当代电影的,何必受那份罪,所以就兴趣大减,不急着看了。

闲言说:“没看《色•戒》。实际情况是,看了大约5分钟,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我不是评论《色•戒》一剧的合适人选。但看过一些评论,可以对此说说。”同闲言一样,我也是因为要写评论才勉强看完的。

敢于写评论的人,都是有见解的,所以过多辩论无益。不过还是想问一下,影片中王佳芝给易先生唱《天涯歌女》的那一段,难道不生硬吗,不肉麻吗?写评论的人,不能失去正常的感受。

初步的感受是,支持《色•戒》的人有些政治挂帅,有些牵强附会,再加上有些霸道。有些反对者也许是由于暂时处于弱势,在辩论中反而比较讲道理,反而就事论事。

本来不想做什么评论,无奈《色•戒》变成了鉴别自由的试金石,还是忍不住写了几篇。其中有:《关于《色•戒》,汉奸问题是值得辩论的》,《《色•戒》与自由主义——致友人》,《借《色•戒》之机,算一算公平竞争的帐》和《《色•戒》、宏大叙事与套话》。
   
 
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5 13:46:14 2
3.
再早一些的时候,茅于轼提出了著名的“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的观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没头没脑的说法引起了一场辩论。在反对的言论中不乏粗暴的言辞,甚至还有谩骂。而支持者的表现,概括起来还是专横。

“为富人说话,为穷人办事”连假问题都算不上。为了这么一句话,很多聪明人不断地加以论证,还不惜攻击对手。让我感到惊异的,是这些文章在中产阶层中产生的反响。随后,一些自称中产者的网友发表了大量嫌贫爱富和敌视穷人的言论。应该说,这是我上网以来看到的最丑陋的一幕。我认为,茅于轼的言论是有害的,不负责任的,实际上加剧而不是弥合了社会的裂痕。我甚至感到,茅于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4.
2007年下半年,为了应付即将生效的《劳动合同法》,不少企业提前采取了规避的行动。电信企业华为则要求员工在2008年元旦之前办理主动辞职手续,再与公司签订1-3年的劳动合同;废除现行的工号制度,所有工号重新排序。

面对这样的事态,知识界人士表现出偏袒资方的态度。不少人抱怨新劳动法过于超前,损伤了资方的自主权,会降低中国企业的竞争力。这些问题确实是需要考虑的,而劳工权益长期被忽视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怎样兼顾两者的关系,需要我们做出不懈的努力。

我认为,完全否定《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动合同的条款,断言这些条款最终会害了劳工,是非常武断的。

有些偏袒资方,漠视劳工权益的人士说,他们才是真的为劳工好。这么说话,多少有些无耻。

   
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5 13:47:33 3
5.
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发生了。其后,万科捐款200万元。王石说,“中国是个灾害频发的国家,赈灾慈善活动是个常态,企业的捐赠活动应该可持续,而不成为负担。”王石的言论有些不合时宜,对自己和万科都造成了负面的影响。面对社会上的批评,王石和万科采取了补救的措施。

其实,如何促进慈善事业的发展,同时又尊重私有财产,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在不少国家,早已经形成了惯例。

汶川地震以后,确实出现了带强制性的募捐,以往对善款的使用也确实存在着问题。但是,以存在的问题为理由否定捐款的必要性,否定富人应该担负的社会责任,是十分短视的,最终会失去大众的支持。

捐款问题反映出一部分中产人士的心胸有些狭窄,缺少仁爱和宽宏。

6.
地震当中,光亚学校的老师范美忠没有顾及自己的学生,抢先跑出了教室。以后,他在博客上面发表的言论引起了很大的争议。由于是最近的事情,就不再详述了。

以后,范美忠事件被过度阐释了。由于在博客中大胆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有人认为范美忠敢讲真话;由于范美忠谈到了自由,有人认为范美忠是自由主义者;由于范美忠的博客里面有不少关于文学和思想的文章,范美忠又变成了思想者。

就是在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竞赛之中,议论逐渐走向了荒诞。

7.
做完冗长的回顾之后,我想总结一下其中的得失。

讨论《色•戒》的时候,不少人从《色•戒》论到了汉奸,从汉奸又论到了汪精卫。谈到汉奸有理的时候,是那么的义正词严。我在《关于《色•戒》,汉奸问题是值得辩论的》中说:“如果害怕力量的消长,我们就应该明白这样的道理:舆论会转变的。写汉奸有理论,哪怕著作等身,有一天别人口中轻轻地吐出汉奸二字,就会被吹倒了。”今年,我们看到了圣火在国外受阻之后国内的反响。我们可以不赞成这些反应,但不能忽视社会的现实。现在,继续为汉奸张目,对自己有好处吗?

汉奸有理论并非什么新的发现,不过是从林思云那里受到的启发。林思云没有被主流的观点所束缚,找到了不少相反的史料。他的缺点是与主流学者一样,为了向另一个方向论述而挑选和剪裁史实。

关于贫富问题,当时的很多文章其实是站不住脚的。以不冷静的态度公开地谈论贫富问题,除了加剧社会矛盾之外,不会有其他的结果。不论人们在内心怎样想,公开地表达嫌贫爱富是不合适的,也是不体面的。以后,不少人又写文章,解释、澄清和修订自己的观点。

一个人的地位升高以后,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就是在这个时候,会情不自禁地说出我作为多少级官员,我们富人,我们名人等等。虽然情有可原,效果却很不好。特别是写文章的人,一定要抗拒这种诱惑。

从汶川地震中发生的事情中,我们应该学会怎样面对社会舆论,学会一些人情事故。按照我的说法,就是要有角色感、场合感和分寸感。是非且不论,捐款少的人和没有捐款的人在这个问题上就不要侃侃而谈,更不要大放厥词。这样做的人,无疑就是主角做惯了,以至于目中无人。

至于范美忠事件,其中的是非曲直并不复杂。一定要辩论,有一两个回合,谈到正面和反面也就足够了。现在辩了快100个回合,结果就成为彻头彻尾的无聊。当救灾还在进行的时候,范美忠不但成了焦点中的焦点,而且压倒英雄和烈士,变成了勇士。这样做,真的会让公众认为有些精英人物没事情可做了。

我在《我们应该怎样爱护范美忠》中说:“引用国内和国外的例子,情况对他都很不利。为他呼吁,不如有条件的人私下为他求情。范美忠的校长还没有把话说死,态度还很温和,这时策略就很重要。当然,支持者中如果谁有实力,不妨给他找一个位置。我想,经历了地震灾难的范老师,首先需要的是安定。”不料,凤凰卫视上的辩论把本来要冷却下来的事情又升温了。

在同一篇文章里,我这样说:“我知道,人性的弱点之一就是没有持久性。今天为范美忠摇旗呐喊的人,过不了多久就可能淡忘,更谈不上帮助了。因此,好心的人们,最要紧的是不要继续把范美忠置于风口浪尖上面。”这一点也不幸而言中了。范美忠实掉了工作以后,我们全都无可奈何。

我坚信,谈到这些策略问题绝不是犬儒主义。范美忠问题本来就是边缘的问题,而且范美忠还处在不利的地位,保护自己不但是必要的,甚至是必须的。另外,这不是一个捍卫真理的问题,因此不希望范美忠成为牺牲者。
   
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5 13:48:59 4
8.
在《跑与不跑:当观点、信念遇到现实需要》中,我表达了这样的观点:

从《色•戒》开始,到关于贫富问题的讨论,再到捐款问题和范美忠事件,在小的范围里面,有些论者的反调确实很成功。不过我们要记住,作为评论者,我们曾经指斥权威人物。而那些权威所以被指斥,就与脱离了社会需要,以及思维和逻辑上的缺陷有关。在这方面,我们不可能成为例外。

必须认识到,社会和公众都有不少的需求。脱离了这些需求,再出色的辩术也只是小聪明而已。在特定的时刻,有些社会需求是刚性的。比如在救灾的时候,强调勇敢和爱心就是需要的。此时大规模地宣扬范美忠,虽然赢得了一时,却会输掉长远。在更加危难的关头,不顾社会需要,一味地表现自己的辨术,结果就会被立即淘汰了。

一个人的形象发生逆转是很容易的。假如有一天,有人这样说:这些鼓舌如簧的人,其实就是嫌贫爱富的人,就是藐视劳工的人,就是一毛不拔的人,就是胆小鬼,随时都想当汉奸,不可以信任,那么,除了他们别有用心之外,是不是还要反省一下我们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语境问题,反省一下我们曾经授人以柄呢?

9.
还要指出的是,我们在批评社会的弊端的时候必须认识到:随着社会风气的败坏,不仅官员退化了,包括学者在内的精英退化了,民间的批评者也退化了。总之,整个社会的道德水平、责任感和见识一起下降了。在批评者中间,犬儒主义、小市民习气、反社会心理和流氓习气也有所蔓延。我是刚刚认识到这一点的,虽然很痛苦,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随着腐败的蔓延,批评者对道德失去了信心。于是,凡是破坏道德的言行都能够得到喝彩。至于制度比道德重要,不过是托辞而已。这是典型的犬儒主义。

随着制度的涣散以及制度在执行中的差别待遇,批评者对制度失去了信心。具体的表现是,在根本制度变好之前,对具体的制度和秩序采取全面的否定态度。我贴出过一个关于市政问题材料,《北京市中心,变成城中村》。贴出以后,很少有人感到惊讶,还有人认为多事。我知道,在不合理的制度下面,很多人,包括正在高谈阔论的人,只要有机会,就会用种种违规的和不体面的方法来获取利益。

随着痞子文化的泛滥,批评者对低俗甚至恶俗的文化已经习以为常了。因此,他们的责任心和鉴赏力也是有问题的。

因此,批评者的自省和提高也是必要的。

10.
再谈一个主观一些的看法。

讨论《色•戒》的时候,我听到和看到了不少对故事的转述。当我听到有人绘声绘色地谈论“王佳芝”如何如何,“易先生”如何如何,而且不会用人称代词的时候,仿佛是在孩童时代听人讲电影故事。这样地缺乏概括性,很难相信是一些自称高素质的人士。

不仅如此,还要从《色•戒》中看到的事实来断言汉奸的人性和抗日战士的兽性。知道这是电影吗?知道在原作中,张爱玲由于自身的经历而很不客观吗?

还有,以后有人从电视剧《闯关东》里面知道地主都很仁慈,进而断言《红旗谱》和《白毛女》全是胡说。这样地孤陋寡闻,从类似小人书和卡通的作品里面寻找事实和灵感,比样板戏时代能够强多少呢?

可见,有些人该读书了,该休息一下,该想一些问题了。
   
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5 13:49:48 5
11.
现在回到标题:忠告:从《色•戒》到范美忠,学会对话与交流。

这也是一个常识:一个没有完全成功的人,一个还在受到某些压制的人,在小有成就之后也会沾沾自喜。在写作上,停留在原地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即使表面化的观察和叙述也是需要的。但是,如果准成功者表现出霸道的态度,又由于自身受到的压制感觉不到自己的霸道,那么所谓的批判精神和战斗精神就会表现为超级的霸道,结果是灾难性的。在上个世纪的左翼文学运动中,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因此,批评者也要学会对话与交流,学会反省自己。反省并不容易,但至少反问还是必要的。不少文章的问题,就出在缺乏逻辑和经不起反问上面。

前面说过,在关于《色•戒》的争论之中,有些左派暂时表现得很讲道理。另外,他们居然承认军统的特工也是抗日烈士,难道这不是进步吗?辩论,辩论的技巧,辩论中的互相影响,辩论中的让步,这才是社会所需要的。

现在,我特别强调学者与大众的对话。自从发明了用“民粹主义”的概念来对付大众以后,学者们轻松地摆脱了大众的束缚。藐视大众的结果,就是精英们失去了前进中的参照物,开始孤芳自赏,自说自话,关起门来自吹自擂。

关于民粹主义,我有三个看法。

第一,不要把民意当成民粹。无视大众的诉求,以空洞的理论、概念和目标代替大众的实际需要,就会出现与改革之前类似的结果。

第二,不要轻易地断言大众愚昧。比如对于大众希望恢复道德和公平的要求,就不要加以否定。应该说,这是大众希望社会趋向正常的一种愿望。失去了与大众的对话,才会出现精英在《色•戒》和范美忠事件中的走火入魔。

第三,反对民粹主义的最好办法,并不是处处与大众对抗。如果这样做,失去了大众的信任,就只能会在今后看到更多的民粹主义。

要重申的是,虽然有时有民粹倾向,我不赞成民粹主义。比如,我就不赞成在流行文化上的民粹主义。遗憾的是,有些精英几乎变成了明星和流行文化的奴隶。

12.
以前,曾经想写《精英们,大众只需要你们一句话》,就写在这里。当然,我不敢代表大众,只是做出一些猜测。

应该说,大众对一些精英曾经是信任的。提出疑问,是还想对话的表现。

讨论《色•戒》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说汪精卫还是汉奸,或者汪精卫不算汉奸,但那个政府是汉奸政府。

讨论贫富问题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说穷人的利益也是需要保护的。

讨论劳动法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肯定,哪怕是抽象地肯定劳工的权益。

讨论香港明星图片事件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泛泛地说一下他们有些不像话。

讨论捐款问题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肯定富人要行善。

讨论范美忠问题的时候,大众只是希望有人轻描淡写地说,范美忠做的有些不妥。

现在的问题是,有些人坚决地不向民粹主义屈服。大众的要求,想都不要想。这样就好了,以后大众不再听你们讲话,可以耳根清净了。
   
刘松萝 发表于:2008-7-25 13:51:42 6
13.
《庄子•天下》中有这样一句话:“天下之治方术者多矣,皆以其有为不可加矣。”(天下研究学术的人很多很多,都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而且达到了无以复加。)因此,不敢多说谁对谁错的问题。但是,运用这段话强调交流的必要性还是可以的。

过去,喜欢与人争论。不惑之年以后,才注意到《论语》中的话: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子贡问怎样对待朋友。孔子说:“忠诚地劝告他,恰当地引导他,如果不听也就罢了,不要自取其辱。”)

看到孔子的话,才知道过去辩论太多了,没有效果,还浪费了不少精力。总之,就是早看到就好了。

在网上,我基本上遵从孔子的教诲,不纠缠于争论。不过,即使是朋友的文章,指出问题还是没有错的。

就在不久以前,我还沉浸在一种满足之中:在《色•戒》、贫富、劳动法、香港明星图片、捐款和范美忠等诸问题上唱了反调,居然还没有自辱!本文其实想这样结尾:引用孔子的话以后,告诫自己该收敛了。

不料由于参与关于韩寒的争论,还是卷入到是非之中。当然,对此并不后悔。

收敛还是需要的。不过,已经发生的事情让我能够放开手脚了。记得写《一年回顾:从富士康到华为,劳工权利的倒退》的时候,由于顾及到朋友们的感受,写得绕来绕去,最后仍然没有好的结果。

现在好了,可以无所顾虑了。自由是文章的生命。看着别人的脸色写作,即使是朋友的脸色,即使是自由主义的脸色,也是不可取的。

2008.7.24.零时.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2008-7-26 9:42:40 7
作者有一定深度:)
复活
   
恨我吧 发表于:2008-7-27 16:38:51 8
对色戒,很简单,封杀。
不然三级片也是合理的嘛,人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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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匆匆过客没法跟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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