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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借《达芬奇密码》的东风,坛子上掀起不小的宗教讨论浪潮。笔者对宗教的了解不深,仅期以一管之浅见,欲博众人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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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自存在以来难以摆脱神性与人性之矛盾。
马克思主义说,宗教是人类对未知现象的解释。这话不无道理。古今中外,宗教或许在形式与内容上有诸多不同,但所有的宗教中
,其代表形象无不具有超凡的能力。佛教经典中,佛祖不是头顶发光、就是胸口发光地出场;基督教中,上帝之全知全能自不待言
,即使作为上帝代言人的耶稣,也有伸手病除、杯水飨众的神迹。神迹是神性的外化。这神性在佛教中是园融无碍的大智慧、是普
渡众生的大慈悲。为解释何谓大智慧,何谓大慈悲,佛教经典如汗牛充栋、解释经典的经典、解释经典的经典的经典,更是如恒河
沙数。然,不能否认的是,这大智慧与大慈悲,定然是非常人所能轻易见、轻易感、轻易得的。佛的境界,即使佛祖的座前弟子也
难了悟,何况你我般的凡人?
这神性的产生或许可以被归为人类的一种补偿与救赎心理。浩淼洪荒,人类虽自诩为万物之灵掌,然俯仰天地,其无时无刻不体验
着因脆弱与无知所带来的自怜自伤。这种自怜自伤并未因科学的进展而有所改变:前段时间翻检看过的科幻电影,从《回到未来》
、《黑客帝国》、到《机器公敌》,我忽然发现,人类对于自身对科技的掌控力的信心,愈来愈消极、愈来愈灰暗。从开始的驾一
部老爷车飞天入地,到后来的为救世主而苦苦寻觅、到最终发展为,人类的命运只能仰赖于另一个物种的恩惠。冥冥中,似乎真存
在着难以言说的宿命。而人类的某些劣根性,如残暴、狂妄、贪婪,又激发了救赎心理的产生。基督教的所谓原罪,正是要强化人
与神在本质上的区别,从而更加凸现神性之阔大。
神性乃宗教之本性。没有神性,宗教便不是宗教,不是以被信仰作为终极目的的哲学。然,仅有神性的宗教,恐也无法被众人心口
相传。人性虽有诸多缺漏,却无法被创造了宗教的人类所放弃。为什么我们会热爱山药蛋作家笔下的小二黑,却无法记住样板戏里
的高大全?为什么启功先生左右不对称的行书被我们追捧有加,电脑刻字却只值几块钱呢?无他,盖因后者无人性、无人气也。完
全摆脱了人性,任何东西都是隔膜的、冷漠的、注定无法流传的。耶稣对犹大的宽容;佛祖对老虎的慈悲,这些事迹或许能激发凡
人的崇敬,但也或许只能激发人的崇敬。故金刚进里也要讲佛祖如何沿街乞讨。如何“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神性与人性,如纠缠的灯芯,解不开、理还乱。在不同的时代,因人之对宗教的需求弹性之不同,一时或许是神性多些,一时或许是人性多些。例如,中世纪的欧洲,挑战任何宗教结论都面临火刑之舆,而在“会昌灭法”的时代,中国的僧人是靠背叛原教旨中
有关出家人不能耕种的教诲才得以将自身保全。
说到底,神性是宗教的终极追求,真正的宗教信徒,无不将供奉神性作为其高尚的职责之一。但是对于作为凡夫俗子的我,对宗教
的喜爱或许真的只是源于它对人性别有风味的阐释。打坐太辛苦,入定太高难;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跟随阅历和见闻的增长,随遇
而安的进境。
如苏东坡那首《西江月》所吟的那般自然:“解鞍衾枕绿杨桥,杜宇一声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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