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强盗的名义写作
唐纩
难能可贵,小姑娘今年22岁。
喜欢邦妮是太正常的事情,人人都喜欢她。她有一颗无比光明的心。她那句名言,这样说:爱,是我们唯一的道路。
读邦妮的字,什么时候都是享受。她的文字并不特别精致,简单而直接。她不故弄玄虚。欢喜,或者悲伤,都很有力量。她写影评,写人物评,那些大师和大腕在她笔下臧否自如,她有大气魄。她写时尚,但不追流行,文字里有股傲气。她写电视剧,写言情和武侠,写得手舞足蹈。开机仪式却不去凑热闹,她说写完就是了了,没她的事。她写小说,写舞台剧,写起来像个赌徒。她的散文是最最好的,因为有真性情。她知道写散文很难出头,却说要写到底。
散文是能窥见人的。邦妮不怕袒露自我。她的字一扫小女人的情调和娇柔做作的文坛风气,不来颓废灰暗那一套。她也写挫折,写打击,写自己的辛苦和心酸,但是你总能看见一个邦妮从废墟和眼泪中站起来,每一次都比上一回更坚强。她虽写散文,但所有的文字里都有她这一个人。这些文字因有坚实的内核而闪闪发亮。她站在自己的散文里。
邦妮是日常的,也是难得的。她常能说出读者心底不能说的苦楚和欢乐,也能引领别人思考和生活。她有脾气,外号是“咆哮女郎”,她常常按捺不住,冲着一些不正常的现象或者文字开火。她的批评非常犀利。但是,就像金刚怒目,往往因有菩萨心肠。她也是“驴皮公主”,可爱,温暖。她细腻起来幽微极了。
有人说邦妮的字没有主题。我觉得是有的。她的主题是“青春”,还有“爱”。青春是她无法痊愈的疾病。她写青春的回忆,写青春的感受,最多的是写青春的困惑——面对这个社会,这个初接触的社会。她的困惑是有质量的,不流于轻浮,因此,她的疑问和受挫,是有深度的。往往能发人深省。有人说,邦妮的字是写给在青春边缘的一群。只要你尚在青春,刚过青春,或者心里有一丝青春未泯灭,你就会喜欢邦妮。
她写爱。写亲情,友情,和爱情。统统使人感动。她的名字就来源于一段爱情,电影《邦妮和克莱德》,里面的男女强盗相视一笑,在阳光下身中167枪。这是她憧憬的爱情。在她的文字中,最使人动容的是,她对整个世界以及生命的爱。这是一种大爱。她的胸怀之大,常使人震惊,也使人温暖——我想,这就是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不知不觉靠近她的原因。
柏邦妮的文字中有生命的质地。火热的生命力,温暖的心,强大的精神能量,柔软的情感,天真而固执的生活态度,不畏惧的精神,拒绝人云亦云和墨守成规,以及尽情尽兴,外放博大的生命姿态。
她说:“除了写作,我放走了我所有的希望。写作是我唯一能够全权拥有的领地。”她不愿意别人给她任何头衔,除非是:一个写字的女子。
她写作长达十年。共计百万字。
给邦妮:我们的前程锦绣
之所以这样喜爱邦妮,是因为她对于文字对于生活最本真的热爱。这热爱来的简单直率,虽然偶尔稚拙,却有绵延又强劲的力量,哪怕让人微微皱皱眉头,也是禁不住要心里头无限爱怜地,点一点头。
最初注意到她,是那篇轰轰烈烈的《我的大学两年半,走两万五千里路》。在西祠轰轰烈烈地挂在胡同口,无数跟贴,仰慕者滔滔不绝。文章并不很长,字里行间却是小小的坚持的力量,不屈前行的勇气,和忘却艰难的决心。彼时的我,也正是在这样一个青春的关口,举目四望地要寻找前路那红旗飘扬的方向。陡然被打动,只一个瞬间的念头,给她留了言,说,我很喜欢你的字,不如,到罗拉来。罗拉是我在西祠唯一长久的版面,说是电影文学版,多的倒是随性的文字。过了些日子,邦妮回复了我的留言,说,你的文字,我也很喜欢,你的版,我也会常来。
于是便算作认识了。心心相印地聊了些日子,随口就约了见面。当时我在一个流行音乐节目做事,有采访约在一个秀场的开幕会上,便说一起来采访吧,约好了酒吧门前相见。邦妮的手机照例在关键时刻没电了(这个习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她一身黑衣在酒吧门前焦灼等待的当口,一个女侠般人物神奇出现,丝毫不差地牵住她冰凉的小手就往里走,胸有成竹地说,你就是邦妮吧?
对,那就是我。后来千百次邦妮问我:你怎么就那样肯定是我呢?你怎么就不怕拉错了手?我不记得每一次我分别都是怎样调侃着回答的了,但是千真万确,彼时彼刻,我那样笃定的知道,这个身穿黑衣的,小小个子女孩,就是邦妮了。
邦妮是最善良最真诚的女孩子,真诚到不知道怎样去掩饰,真诚到不知道怎样去回绝。每一次的感情都一如既往的轰轰烈烈,全然不顾世俗评论的一头扎进去,用最柔软的心灵去感触、去付去、去描绘;然后,再用同一颗最柔软的心灵,去哭泣、去伤悲。每一次恋爱都像此生注定,每一次失恋都是世界尽头。但是,终归,还是会好好地站起来。
我总是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我总是没有办法真正去劝阻她。在她面前,我是最最世俗的力量,总是想要告诉她,这样的情路,是无数人走过的死胡同,早回头早修炼;或者,这样的爱情,不能长久。我替她气恼,我替她担心。我甚至真正的,生她的气,气她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管不顾的投入,只要爱情不要自己。但是每一次看她铺天盖地地难过,又不由自主的心软下来,好言好语的劝,只说,总会有个好结局。
我知道她会有个好结局的,我比她还坚信。
她的字,才是真正的文如其人。都不是风格问题,而是说,她真正的,用文字在生活。她那样大胆,每一个点滴,每一个本该私密的恋情,哪怕是一次忽然的艳遇,她都会琐琐碎碎的,热情奔放的,记叙下来。每次看她的字,我都不自觉想象着这样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挺着38D的胸膛,一路疾走,所向无敌。她的快乐,她的悲伤,都那样直接地、轰轰烈烈的铺陈在文字里,只有升华,没有遮掩。
我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里到底蕴含了多少能量,哪怕是写了千百遍的明星约稿,也写得闪闪发光,比明星更耀眼。她说她长时间面对电脑,颈椎常常像针扎一样疼,可是从来没有过,见她停下来,说,我要给自己的健康,留一点时间。
文字是她不能退步的信仰,和救赎。
2004年的4月,我从英伦回到祖国大陆,做一个纪录片。其间,和邦妮,以及我们的另一个朋友threeok,阴差阳错约在了苏州见面。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却又被我们谱成了传奇。知道我们接近,却不知道我们可以这样接近;知道我们快乐,却不知道我们可以这样快乐。我们聊天逛街吃饭泡吧,还附庸风雅地划船。我们就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啊闹啊,觉得那些凡俗的事情,一下子都好远。
我想,更多的快乐总是在前头的吧;我想,更好的经历也会是在等待的吧。我知道很多人喜欢邦妮,我知道这句话或许不该我来说,但是,还是要真心实意地,谢谢你们喜欢。
故事
2004年11月16日凌晨
于英国伦敦
上铺爱,下铺性
上大学到高年级,有一段时间宿舍突然宽松起来,四个上下铺只住着四个人。我咳嗽了两声宣布要搬到上铺去睡,下铺放大家的箱子、鞋、脸盆,也有块可以坐的地方,铺着张报纸。
旁边的上铺空着,有只吉他,是另一个下铺的同学用来勾引一个喜欢穿小花棉袄的女生的道具,那个女生很坚强,他们相处很久之后她才来宿舍,与他一同复习数学。后来那个男生就跟小花棉袄同宿舍的另一个女生好了。
当时我的女友支吾着说她十岁的时候玩双杠摔过下面出了很多血,大概是要求我不期待见红的意思。另一方面她还一再要求我要对她负责,如果我不负责的话她可要对将来对她负责的那个男人负责,等等。
然后就有了上下铺的问题。我开始后悔把铺盖搬到上面去了。当时我是猴急类的,着急的程度与女生们扭捏的程度应该基本一致。想象中,如果铺盖在下面,检验双杠锻炼的效果好象比较容易。上铺,有个高度,是个实际的困难。是否应该再咳嗽两声,宣布我要搬回下铺来?太做作了,意图太明显。
冥思苦想的长夜中,我头边听到了吉他的吟唱。非常不成调。有同学开灯,原来是一只肥耗子误入吉他,却再也找不到出路,小爪不时拨弄琴弦。我们无心杀敌,把吉他放到走廊上。早晨看,乐手已经找到出路逃遁了。
我只换了一头睡。夏天来了,小花棉袄不见了。我与女友仍然只在下铺的报纸上畅谈未来。有时候未来没得可谈了,也可以畅谈过去。按大家的说法,这叫谈恋爱。
等冬天再次来临的时候,女友好象做好了准备。在我模糊的记忆中,她们宿舍人更多,而她已经与同学换过位置练习了一段上下床铺。在她往我上铺爬的过程中,我很想从后面帮她一下,但她预计到了,以速度杜绝了我占便宜的可能性。看着她矫健的背影,我想,到底是练过双杠的。
外裤、毛裤、秋裤……。现在街上是藏酷、面酷、禅酷……。听说已经倒闭了两家。
后来,后来,我终于没有对她负起责任。非常惭愧地想她会对有责任感的男人编造什么借口。她老实地去了一个国家单位,与一个同事在快要分房的时刻结婚了,顺利地住进了新房。
而我呢,每况愈下。按照上铺是性交、下铺是爱情的逻辑,年龄越大,越不猴急,当然按道理应该越来越下铺。而且,我现在睡的跟大家一样,是张双人下铺,仰面朝天,上铺已经没了。
为什么讲这些?跟柏邦妮的书有关系吗?跟电影有关系吗?
跟柏邦妮的书有点关系。跟电影也有点关系。因为不只是柏邦妮的书让我想起这一段,也是娄烨正在拍的《颐和园》。我在里面演个中年知识分子。其他角色全是大学生。这影片里的大学生全有性爱。而我的角色没有。“列席”而已。
在北京理工大学8号楼拍,那楼很有八十年代气氛,连水房的味道都多年没变。而当年我就在隔壁的北京外国语学院上学,当时在5号楼107。
拍戏间歇,站在破旧拥挤的校园里看着男男女女在冬日的澡堂前排队,突然想起了那张随时可能倒塌的上铺。
张献民
2004、12
邦妮的前线与后花园
张悦然
我周围写作的女子很多,但是如邦妮一般的,再没有一个。这种不同,我想应该是她在文字领域里兼有并存的两种对立姿态。文字有时是她最锋利的武器,她激进而勇敢,这样的时候,邦妮就是前线上全副武装的女将士;另有一些写作的时候,她却是十分柔婉的,完全是痴情小儿女那般的为爱倾其所有。这样的邦妮,又怎么能不精彩呢。
初识邦妮,便知道她爱哭,情感丰富。那时是我的一个朋友令我看到一篇邦妮写的有关我的书的评论。那篇评论非常打动我,不仅仅因为邦妮说她喜欢我的书,为之流泪了,还因为她对于我的一种“相信”。这种“相信”究竟是什么,恐怕是我到如今也难以状描的东西,并不是说她“相信”我在书中杜撰的“双生花”的概念,而是对于我所传达的一种传奇式情感的认可。这种“相信”还应该是,她对于我看重、珍惜的东西的一种默认与肯定,对于我交托在小说中情感的鼓励和祝福。所以她用了寥寥一两千字,也使我“相信”,我们能够懂得彼此。但那时我还没有读过她其他文字,对于她的认识其实并不全面。我只是看到了她柔软的一面,——这一面似乎在写作的女孩中比较容易体现。可是后来开始读她的一些散文,渐渐觉得并非如此。邦妮写散文很快,洋洋洒洒,一气呵成,那种顺畅有时候真让我这个写小说的人羡慕。更为难得的是,那些散文亲切动人,并且完全不是像小女子随笔那样软绵绵,毫无力度。在她的散文中,始终有一股贯穿始终的力量,像是一根怦怦跳动的脉搏,所以它们是活的,有呼吸,有血液。
是的,在邦妮的很多散文中,都有连绵不断充满韧性的力量,并且还有分明的方向感。我常常觉得,邦妮不可能是在黑夜写这些文字的,因为它们有确切肯定的指向性,是聪明的,从来不会迷路。她似乎是以一种说服的口吻,牵着你的手,带着你走一条原本应该黑洞洞的路。她的口吻、她在字里行间隐藏的感情,令你相信,这里开始变得明亮,变得宽阔。我想,这也是一种“相信”。她通过那些字让你相信爱,相信自己,相信冥冥中守护你的神。“不要怕”、“继续向前走吧”、“你看到光了吗”,诸如这样温存的安慰像是一股暖流,直抵你的心底。当我在读邦妮那些充满感染力,让人动容的文字时,我知道,这女孩在写作的时候,背负着一种责任感,她的文字是用来解救某些人的。除却责任感,邦妮的文字里还有强烈的正义感和是非观。她是这样的爱憎分明,对于爱之事物,她要保护,要救赎,要拥抱;对于恨之事物,她亦毫不犹豫地与之对立,激烈地抨击。这时候的邦妮,是全副武装手握长枪的女兵,文字便是她从来都不会走火的武器。也许正因为如此,邦妮或多或少给大家一点“女权主义”的感觉,如吴尔芙一般的,喊着“到灯塔去”的口号,领着很多迷失抑或绝望的小姐妹走出泥沼。
因此,在读过邦妮的散文之后,我开始觉得她是强大的,身负责任感和使命感,并且有着不竭的热情和信心。然而这些在我后来见到邦妮,与她完全熟悉了解之后,又变得有失偏颇。如果你了解邦妮,你便很容易知道,她亦像很多寻常小女孩那样地需要爱,呼吁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抓着爱不放;如果你了解邦妮,你也会知道,她也会情绪低落也会绝望,那时候她便会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委屈得好似初尝人世不公的小女孩;如果你了解邦妮,你肯定还知道,她“致命地喜欢”(这是邦妮的说法)唯美的日本校服美少年,喜欢第凡妮首饰和小高跟鞋子……这些也都渗透在她的文字里,还令她成为写情书的高手,篇篇都可谓典范之作。有时候我读着邦妮那些写给情人的信,恍若置身于罗密欧与朱丽叶夜晚私会的后花园,花香四溢,月色撩人,那些被冰封被阻禁的爱又活了起来,在四周流动。所以我总是认为,与邦妮相爱的男子是幸福的,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是莎翁剧作中男主角,享受着那样浓郁无尽的爱与浪漫。
我和邦妮曾一起去旅行,路途中发生的事情也像是莎翁笔下的故事那样波折而匪夷所思。但蕴藏在那段时光和路途中的一种可谓“宿命”或者“神的安排”的感觉,却一直被我们放在心里,成为我们对于彼此的“相信”。
不肯
threeok
邦妮是传说中的江洋大盗。邦妮是普通的和蓝领工人打情骂俏的女孩。邦妮是前女招待和发梦的小镇女子。邦妮是身中无数子弹壮丽死去的女人。
柏邦妮和电影里的女人一样,前20年忍耐忍耐,和强大的命运做永久的争斗,然后,她做了选择,然后,她盛开。宁愿血流如注死去,也不愿活得不明不白。一辈子在暮气沉沉的小城市里生老病死,不如用自己的努力和意志,来做孤注一掷的拼搏。
考电影学院的研究生那一天,为了睡觉而不去考试的,是她。号称从来不爱艺术青年和中年男人的,是她。在大笑之后不久就可以大哭的,是她。大哭之后依旧可以活力四射的,是她。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以支撑这样的女孩子。一边伪造着好莱钨式的金光灿烂,强盛不可一世,做自己的女王;一边又在每次碰壁之后肆虐眼泪,流成江河,打电话或对着好朋友哭;一边总说着自己成熟强大,性感逼人,一边喜欢圆滚滚的可爱至极的东西,比如水果和人。看得到的时候她总是兴高采烈,看不到的时候她寥落低沉。
邦妮是宇宙超级无敌天才美少女,也是驴皮公主。邦妮是高昂着头颅的女战士和咆哮女郎,也是依旧有着让我们自愧不如的清澈小女儿情结的人。邦妮是真实的,一伸手就摸得到的,特别想让人推一推的,拍一拍的,猪头女和小公主。
邦妮是天才,又不是,她又骄傲,又谦虚。
她的文字比我认识的美女作家都要好得多。她用词很准确,细微敏感,处处有闪光,但是又不局限于自己的女子身份,处处不沉溺于自恋。找她写字太不用担心。给她一个主题,她能延伸。给她一个人物,她能让他灿烂。写作比任何东西都浸透在她的血液里。对她来说,写作就是生活,就是呼吸,就是吃饭睡觉,但比吃饭睡觉更热烈专心。她爱写字,像爱一个男子,同时能够做到又发光又永久。她坚持手写着书的每一个页码,她坚持在目录页里用自己的小小的字,因为,想看的人都会看到,不想看的人不会关怀。
邦妮的这种精神贯穿始终。她又矛盾又中和,又贫瘠又富有。我记得她曾经说,自己没写过的,都做过,没做过的,都写过。其实我们都是这样的,努力在尘世的烦琐中,活出两生,或者更多重的生活。这种努力的来源,永不消逝。
像盛开的樱花,重重叠叠,每个春天,都逝去,每个春天,又再来。
邦妮不肯留存力量,不肯撞破南墙,不肯不努力,不肯假扮,不肯伪势,不肯投降。
就像她书里写的那样,像她写给妹妹的一样,这些早熟敏感的孩子,在日后的生活里,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她喜欢自己的妹妹长得多么美,可是她从不嫉妒。她拿容貌换取了另外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更持久,更强大,更伴随左右,更动听迷人。
她次次恋爱都说给我们听。她把自己唱给他听,把自己写给他看,把自己毫无保留全盘给他。但是也许那些都不是爱。至今为止,我们一直认为她还没找到配得起她文字的男子,或者配得起她的爱的男子。
尽管如此,她已经像江河。不知道哪一天,就汇聚成海。
邦妮是我认识的人中为数不多的活得生机勃勃的一个。胸中有不平气的人周围很多,每一个都如此生动,也生动不过她。她永远有强烈气场,话若投机便让人印象深刻,10米开外她的声音都可以杀人。但同样,她也可以沉静,也可以积聚,也可以静下心来让自己在电影和文字的好世界里真实存在,安安静静沉浸着。掰开自己,仿佛又活了一次。
在她20岁的时候,她依靠自己的力量,和不肯放弃的努力,扭转了她的命运。我喜欢邦妮这么说自己。
她的文字和她的生活,都是不肯放弃,都是不可思议,都是疲倦之后的欣喜,和永盛不衰的奇迹。
勇敢的心,勇敢的邦妮
/棉被人
午夜时分,在线遇见邦妮,她的留言只有寥寥数字,棉被,我时常想起你。
我迅速的回复过去,我又何尝不是。
说起和邦妮的缘分来,要追溯到上一年,那时我无意浏览到西祠,在大胡同口看见一篇<为奶茶期待一场婚礼>,边看边想,写的真好,那么窝心而烫贴,把我要说的话全部写出来了。
从此记住并追随这个名字,柏邦妮。
邦妮是个才气迫人的家伙。我一口气把她所有的文章翻出来看,一整夜,从天黑坐到天亮,我被这个家伙感动了.喜欢一篇文章到喜欢她所有的文章到喜欢她的人,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后来邦妮有了自己的版,向邦妮一样爱你,邀请了我,那个版最后发扬光大,人尽皆知,俨然已经成为西祠最红火的版.我仍然时时来,夜夜来,并不经常说话,只是为了看看邦妮一眼。
如果你也看过她的字,想必你也和我有一样的感受,她大性大情,侠骨柔肠,是个江湖女儿.倘若是旧时,难保她会女扮男装上京赶考功名,混了探花什么的,为什么不是状元,靠,她那么聪明,她故意发挥不正常,她知道当了状元要娶皇上的女儿,她本是女儿身,如何做驸马?
开玩笑的了.
回到正题.
一直很想为邦妮写点什么,从她的新书张罗开始,日子过的缓慢,她的书也是命运多劫,一改再改.
没办法,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小小牺牲成全更多人看见这本书,也是值得的.
那么多人喜欢她,她没有掉进煽情陷阱,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的是什么。
我深深为她的才华而倾倒。
大半年时间,我和她经常凌晨遇见,在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她永远很忙,交不完的稿子,回不完的留言,看不完的小说,可是她总是精神熠熠,神采飞扬.
就是那段时间奠定了友情.
要知道,人和人的交往有时时间并不是最关键所在,而是一种带有考验意味的契机.人和人是讲究缘分的.
去年元旦,我在北京,邦妮在连云港,在我回程的前一晚,邦妮发来短信,北京见。
可是她的火车和我的飞机时间刚好撞车,来不及,我就那样恋恋不舍的与她擦肩而过。天知道我多么的想要见到她,多么的想要和她对座喝同一个杯子里的茶.
还有一天,阳光很好的午后,她突然发来短信,座在学校的椅子上,她说,因为天格外的蓝,心情也好的出奇.
她就是那么容易被外界感染的一个小女生.她年轻的象一块水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终于她打来电话,那是一个属于秋天的声音。爽朗,干脆,决不拖泥带水,谈笑间,云淡风清.我乍一耳以为她是北方人,应该牛高马大,虎背熊腰才衬得起她一把干燥痛快的声音。可是我猜错,直到我们见面我才发现,她娇小玲珑,婀娜多姿.
在昆明机场的时候.,远远的看着黑衣黑裙素面朝天的她向我走来,低胸,雪白一片,波涛汹涌,走姿撩人.扭扭款款,眉清目秀,笑容妩媚,很响很亮,装得下一整个春天。昆明一年一三百六十五个春天。一刹那,她全部拥有.
我竟然有种错觉,仿佛我认识她很多年了似的,我们从未分开过,那种久违的熟悉氤氲弥漫散开,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拉过她的手,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僻静的机场咖啡屋,坐下,才回过神来,是你呢,邦妮?真的是你么.
我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幸福感.
看见她的人,就觉得很幸福。她在对面侃侃而谈,邦妮很善于自我表达,谈到兴奋处,她指手画脚,眉飞色舞。
咖啡冷掉了,友情却在升温.
她什么都敢写,什么都能写,性,爱,同性之爱,男欢女爱,女权,人物,影评,她致命的喜欢着电影。
和她相处的短短一天一夜里,我们牵着手去弄堂深处吃地道的酸汤鱼,喝超大杯的珍珠奶茶,换了睡衣,趿拉着拖鞋,跑到楼下去喝啤酒吃烧烤,抓紧每一分钟拍照,她说她要记得这座城,昆明.
她的下一站是丽江,而我必须奔赴上海.相隔的时间又要来临。她和我挤在窄窄单人床上,睡觉的时候她偶尔翻身,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不安的扎啊眨,她梦见了谁?
女人的本质是相爱的.
天亮的时候,邦妮已经离开了,她叠好的被子,整齐的摆放,然后留下一张便条.
我握着便条,上面有她的笔迹,内心里的喜悦美好再次滋生膨胀。
她忽而这里,忽而那里,到处讲学,举办影展,编写剧本,生活忙碌而塌实。
看见她在北京的照片,窝在床上,拿着笔,若有所思的小模样真是招人疼爱。荒芜简陋的背景,只有她是鲜艳的.
这孩子从小独立,乐观,且忠于自己的选择,对物质要求不高,也许她也曾经迷茫过,灰心过,但是她还是坚持下来了,她天生就是吃文字饭的.她的专栏铺天盖地,应该说2004年是邦妮年,这一年里,她从写着玩终于步入正式的作家行列。
老天总是额外偏心固执的人.尤其是女人.
邦妮用她的笔,感动了成千上万的人,她是我见过所有写字的女人当中最具有大热情,大纯真,大善良的女生.无疑同将会越飞越高,前途无比灿烂,那些被她感动过的心,总是给予她最多的鼓励和赞美.
面对风风雨雨的世界,率性,真诚,快乐的邦妮依然怀着感恩的心情,一心一意念着自己的美好,所以在我,我们的心目中她越发可爱,迷人,值得珍惜和爱护。
我喜欢你,邦妮.
邦妮,我们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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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日期: 2005-03-18
18:4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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