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 晴
周四
直到今天才能写点什么
这几天高密度的刷新新闻,又在西祠版上发布捐款活动倡议的时候,看了兄弟们发的相关图片,发现网易关于地震的图片,其实已经过滤掉几乎所有足以令人绝望的内容了。但是依旧,我的所谓“灾情疲劳”好像已经到了。
为了保证心理平衡,在每半小时刷新一次的滚动快报上,我关注救援进展、伤亡人数的同时,还会有意识的点击一些温情、感人的报道来读——捐款、献血、救援中的真情流露和拼死相护——这些报道中蕴含的积极正面的信息和人性光辉,给我带来抚慰和温暖,会缓解灾难面前的恐怖、焦虑和无助感。
在版上留言:逝者未能享受的幸福,我们珍惜;逝者未能完成的使命,我们承担!
只有这种时候,才真的觉得那些边远山区、素无交集的人们,原来与我们血肉相连,呼吸同声。
同时特别关注的是,关于灾后心理辅导方面的报道,这次国家在灾后48小时内就开始组织心理干预医疗队,并计划在一周内将医疗队扩容到100人深入灾区,这虽然对于灾区数以万计的受难者来说杯水车薪,但是,如同在沙滩上拯救搁浅的小鱼,救一个是一个。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国家在面对灾难的时候越来越成熟、考虑得越来越周到,更是说明,我们的国家,对“人”这个概念的理解,更加丰沛而完整。
周末就要考心理咨询师三级,但是一周以来我几乎就没有摸到书。和很多人一样,一边看新闻一边抽面纸,心里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愿望:我要去前线,提供我能提供的任何支援……
但我知道我不能,正如在版上的留言,我要珍惜我的幸福、承担我的使命。我可以捐了又捐,参加了单位的再组织版上的;我可以预约献血,在有需要的时候双手捧上一袋温热的400毫升AB型的希望;我可以认真研习心理,将“心理危机干预”,尤其是面向青少年的危机干预作为我的主攻方向……
算起来姚明“第一期捐款”的50万,似乎只占他收入——据称2.6亿——的千分之二,我们曾笑谈,我捐款虽只有200,也已占到我年薪的千分之五以上。我们其实是在这样的比较中证明自己的价值,好像那份爱心是金额可以衡量似的。其实,哪怕有的人抱着“作秀”的心思捐钱,但是如果实际也捐了那么多,也不失为真正的“做事”了。这种时候,“实用主义”,或者直接说,看到“得”的一面,无疑更重要。灾难如阴霾笼罩,中华大地上的人们如同一起在黑暗中手挽手前行。如果我们将视线投向身后的阴暗,那脚步将愈发沉重,眼皮也愈加沉重,似乎就要陷入永眠了;但是当人群中有微弱的歌声传来的时候,或者阴霾中射入细如金丝的光线,我们就一定要出声相应,就一定要仰起头来,将阳光迎入眼睛,当我们保持应和,继续仰望,歌声将更多的从内、阳光将更多的从外刺穿那阴霾!
报道中有一篇描写了温总理“难得的发怒”,不知道人们将这位亲民总理的表现解读为“感同身受”、“急灾区人民之所急”以外,是不是还有什么警觉。总理已经在灾区连续奔波了三天,亲眼目睹了众多的死亡和毁灭,同时作为总指挥要布置全局工作、要喊话、要看望灾民,高强度、高密度的接受和处理大量信息,尤其是大量负面信息,持续奔波与巨大压力影响基本的饮食睡眠。疲劳本身就会引起更多的攻击性,何况是大量负面信息的刺激,又因为他是总指挥、是男人而不可轻易宣泄,这样的情况,就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心理师也不见得能维持正常。总理的情绪流露越来越多(比如,记者报道称,看到孩子们在废墟中的遗体时,“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这种宣泄对维持心理状态是好事,但这时也是危险迹象,如同决堤前水库发生的渗漏……所以,心理干预专家们,也请派遣一两位到总理身边吧,别让我们在灾区的精神支柱垮掉!!
老师说我是左脑逻辑思维占主导的人,但这篇东西越写越没有逻辑了。当我疲惫的眼睛为电脑的光线胀痛,恍惚中脑里映现出“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是啊,那样的黎明,汶川曾经拥有……往后,也一定还会拥有。
……我愿,我也能在那黎明里,散发我微小的,然而也温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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